扶月隔著搖曳燭火看向鳳溪:“我也沒見過。聽聞魔界帝姬嬌俏美麗,頭腦聰慧,又乖巧懂事,在魔界很得人心。”
說到這裡,扶月停頓一下,非常客觀地點評道:“連宇世子給她提鞋都不配。”
說完這話,扶月又覺得不太合適。她問鳳溪:“講死人的壞話會不會不好。”
鳳溪平靜掀起眼簾:“不會,我習慣了。”
扶月斜眼瞅他。
“那……莫非是魑天獒放走的蝕骨獸?”鳳溪沈聲分析,“他咽不下被罰的怨氣,又知道打不過師尊,所以想借俊奇獸之手攪亂六界秩序,讓師尊煩心費力。”
扶月覺得鳳溪分析的不無道理:“這件事情得謹慎些。”她叮囑鳳溪:“你先把手頭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專心尋找蝕骨獸,一旦發現它的蹤跡,即刻通報我。”
鳳溪頷首應答:“好。”
扶月面上浮現憂慮之色:“千萬千萬不能讓蝕骨獸化形,收服它……實在是太辛苦了。”
後背上當年收服蝕骨獸留下的傷疤開始隱隱作痛,扶月想到當初屍橫遍野的哀鴻景象,眉間憂慮之色更甚。
鳳溪敏銳捕捉到扶月變化的情緒,他想,是不是師尊後背的傷疤又開始疼了?
對於扶月收服蝕骨獸身受重傷的事情,鳳溪有所耳聞。
所有和扶月有關的事情,鳳溪都有所耳聞。
這一夜,扶月沒有睡好。
上半夜,她擔心逃出結界的蝕骨獸會化形傷人。
若是在仙界妖界這些地方化形還好,這幾界都有大能之士駐守,還能抵擋一會兒。若是蝕骨獸跑到凡界化形,那對凡界的生靈來說,是一場莫大浩劫。
下半夜,扶月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可剛閉上眼,噩夢便接踵而至。
她一會兒是周琯,一會兒是扶月。
是周琯時,化形的蝕骨獸在追逐她,毒汁肆意噴濺,她拼命逃跑,邊跑邊向李潤幹求救。眼看著就要跑到李潤幹身旁了,他卻打橫抱起季月圓,兩人跑得比兔子還快,徒留她被蝕骨獸吞噬,“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響徹大地。
是扶月的時候就簡單多了,她手拿一把長刀,沖蝕骨獸砍啊砍啊砍個沒完。
就這樣跑了一夜,砍了一夜,東方天明時,扶月憔悴地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人如幽魂一般,了無生氣。
她頭一回覺得睡覺比醒著還累。
鳳溪出去探查蝕骨獸的下落了,不在宮中。扶月魂不附體地吃完早飯,打算漱個口,就回書房繼續翻閱那本古籍,爭取早日查出她想到的東西。
君嵐來通報的一件事情卻打亂了她的計劃:“主母娘娘,胥辰大帝在外求見。”
扶月昨晚做的夢亂七八糟的,特別是涉及凡界的那一段,尤其讓她心煩。
雖說她之前下過決心,不把凡界的情緣和仙界的情分攪合到一起,可當真實踐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
扶月不想見胥辰大帝。
君嵐卻道:“他說是給您送東西來的,請您務必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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