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都可以
客廳的燈忽然亮起來，儲磐望著他泛紅的眼圈，心臟忽然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從在園區見到肖赤瑛的第一眼，從他看到肖赤瑛受傷的那一刻，彷彿一切想法都從心中推離，只剩一個念頭，把他送出去。
讓他回到原來的生活，絕對不能再讓他疼。
可是沒想到，最後讓他喊疼的，竟然會是自己。
儲磐伸出手，掌心輕輕貼住肖赤瑛發燙的臉頰。
他喉頭髮緊，聲音幾乎哽咽。
“我確認..你愛的，不是惡魔。”
淚幾乎席捲而下，這是肖赤瑛最不願被人看去的脆弱。
他抬起胳膊，一把抹去，又強勢將面前的人攬入自己懷中。
“你還真是，夠壞的！”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好像帶著點委屈。
像當初那個在草莓園喝醉了，碎碎念抱怨家人偏心的小孩兒。
儲磐伸手，輕輕摸了摸他後腦勺。
聽他鼻子一抽一抽，本想起身去拿紙巾替他擦擦，可剛一動作，又被肖赤瑛死死按在懷裡。
“別他媽動，讓我緩緩。”
肖赤瑛惡狠狠地警告他，“以後你要再想送我出去，那可不能夠了。你敢送我走，我就給你把事情捅出去，大家都別想好過！”
他氣勢洶洶的，儲磐卻忍不住嘴角上揚，輕聲應了句“好。”又乖乖任他抱緊自己。
待他緩夠了，儲磐才得以起身。
肖赤瑛找了包紙巾，給自己一通猛擦，鼻子都擦得通紅。
儲磐看不下去，去衛生間擰了塊涼毛巾，像給小貓洗臉，親手給他又擦了一遍。
毛巾冰冰涼涼，把臉擦得乾乾淨淨，連毛孔都透著清爽。
幾縷紅色額髮被擦溼，軟軟貼在眉心。
儲磐抬手，輕輕將頭髮撥開，露出他圓潤飽滿的前額。
隨即攬住肖赤瑛後頸，微微俯身，與他額頭相抵。
“對不起，以後不讓你哭。”
儲磐聲音壓得很低，又十分溫柔，一字一句都撞在肖赤瑛心上。
他瞬間感覺臉頰有些潮熱，偏過腦袋嘴硬，“誰哭了，我可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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