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這次救得人多,獎勵也很豐厚。
「謝姜先生救命之恩。」縣令畢竟是朝廷命官,即便遭了水災看起來很狼狐,卻依舊恪守禮節,先道謝以後才壓低聲音道:「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宜交談,能否勞煩姜先生催動船隻一路往東?
等過了這片水域,咱們再詳談不遲,否則」
他心有餘悸看看茫茫大水,似乎有難言之隱。
江遠只好率領一大群紙船以極快速度在水面飛馳,按照縣令指出的方向一路向東,沿途偶爾有露出水面的高山如同小島,偶遇倖存者就順手搭救上來。
東湖港是方圓幾百里最大的渡口,縣衙設定在此,向東約六十里都屬於東湖港管轄。
好在此地山多,當年讓萬安感到震撼。給撿來孫子取名的萬川,在洪水中起到很大阻礙作用。
不少生靈都躲在山頂,不管是野兔山雞還是野鹿野豬,在天災面前都變得乖巧溫順,
江遠特意準備了兩艘大船,來暫時安頓這些倖存生靈。
一路向東,直到傍晚時分終於看到距離河道很遠,被波及不算嚴重的淹沒農田和倖存村莊。
徵得農戶同意後,他尋了一處適合休整之地,讓倖存者都下了船領了食物和水。木柴等物,點燃篝火吃飯歇息。
「到這裡,我就敢說了。」縣令再度謝過,與江遠坐到遠離人群的角落,小聲說道:「我是大梁王朝的朝廷命官,到東湖港上任不足三年。此地百姓生活全仰仗渡口,因此供奉水德星君,並虔誠至極。
生在這亂世之中,我一介讀書人飽覽群書,知道這世上有修士有妖獸;又隱約聽聞朝中與修土宗門有往來,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世上有無神仙卻得存疑。
但既然那所謂的水德星君能保一方平安,尊他為神又有何不可?其實我能猜到,他大約是個什麼精怪,果不其然,東湖港百姓供奉的是條魚妖!」
江遠點點頭,這段兒他已經知道了,甚至還知道對方叫於澤洋。
縣令輕嘆了口氣,繼續道:「每年夏季來臨的第一個月底,東湖港會舉行盛大祭祀儀式,給那魚妖奉上諸多貢品,換取一年的保護。其中包括不受妖獸侵擾。東湖風平浪靜,過往船隻安全。」
嗯嗯,收了保護費總得乾點實事兒。
「可今年舉行過祭祀儀式以後沒幾天,那魚妖突然又來索要貢品,而且要的都是夜晚荒野之上才有之物。」他一臉為難道:「百姓尋求庇護,主要就是為了夜晚安全,不被妖獸襲擊。
然而他索要之物,又必須走出保護罩去往荒野搜尋才有可能找到,這。這讓我們凡人如何做到?
我向他祈求禱告表明困難,他卻根本不理,只說若一個月後無法奉上貢品,就要水淹東湖港!」
聽到這裡,江遠微微皺起眉頭,向凡人索要荒野之物,於澤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魚妖曾賜下一隻小雀鳥,機警靈敏能察覺妖獸氣息併發出示警,大大提高東湖港的安全。
前陣子不知神鳥有何奇遇,竟然學會口吐火焰,還能開口說簡單的話。
我看它甚是聰慧,平日裡便教習學文識字,它說話越發流利起來,與我關係也很親厚。得知突然增加不可能拿得出的貢品,神鳥便偷偷告訴我,供奉的並非水德星君,而是潛伏在東湖裡的一條紫霄鯰魚妖!
它說,魚妖很有些本事,但生性好賭。當年趁著荒野降臨潛入東湖盤踞,就是因為欠了賭債不想還,才躲在這偏僻一隅。
此番威脅百姓去荒野之上尋那些藥石等物,大約又是欠下賭債被追上門。神鳥說它先以求情為由回去探探虛實,再按照具體情況考慮對策。
我想著神鳥畢竟是魚妖賜予,他們之間多少有點情分,以求情的名義去打探訊息應該沒有危險,便同意了。誰知,它一走就香無音訊。」
停頓了一下,縣令授了授時間線,接著講道:「神鳥去求情當天沒能回來,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敢坐以待斃,便派遣裡卒去向州府送信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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