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望過去，從光團背後慢慢飄過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他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形象管理了，花白的頭髮肆意炸著，愈發襯托的蒼老面容憔悴不堪。
杜梨忙介紹道：「這位是黎老，繼承師尊遺志已經在此探索。研究天道殘存之力近兩千年。」
江遠：！！！
近兩千年，就在山洞裡圍著光球轉？
震驚佩服的同時，他又不免為對方感到悲哀，白白蹉跎了兩千年時間，卻不知這能量無法助其飛昇成仙。
「黎老消消氣，這位是姜先生，咱們聯盟新加入的————」杜梨剛想說司長，轉念一想監察司都沒了，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官銜，便跳過去笑道：「初次見識這等神力，有質疑很正常，當年我也這麼想過。」
「所以說你們都是無知小兒。」黎老微微側身，看向那團光球的眼神愈發狂熱，喃喃道：「哪裡能知道它的妙處。」
緩緩飄過來，黎老腳下一團黑色雲團收斂，他就穩穩落在廣場上。兩人面前，臉上帶著驕傲神情道：「即便不知其偉大，好歹也能感應出天道之力吧？
若連這都感應不到，那就趁早別修煉了，註定一事無成。今生飛昇無望！」
他信手招來個龍頭柺杖，戳了戳地面笑呵呵道：「積累了這麼多年的經驗，消耗無數人力物力，終得這座舉世無雙的飛昇法陣。
要是連這樣都無法吸收煉化天道殘存之力，那祖祖輩輩前赴後繼，豈不是成了笑話？」
杜梨也幫腔道：「先生不必憂慮，妖界聯盟已然將所有狀況都掌握清楚，此等大事若無萬全之計，哪裡敢輕舉妄動？
據前輩們推測，這團能量乃是荒野世界誕生之際，天道創造萬物剩餘殘存。
原本不應該在這萬邙山深處————」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指著被光團照亮卻依舊無法看到底的下面的深坑，講解道：「你看，下方這深淵應該就是天道殘存之力飛昇地表的通道。不知何故從下而上停留在此，僥倖被聯盟所得。」
江遠上前看了看，果然深不見底，且坑坑窪窪。與上面的通道對比可以判斷，上面是人工擴建出來的，下面這種才是原始狀態。
「不少前輩們試圖探索此物來源，沿著坑洞一直往下，卻無一例外都消失了再也沒能回來。」
黎老望著坑洞，輕嘆道：「守著這麼個謎團無法探索，實在是心癢難耐。但願此次聯盟造神飛昇後，小老兒能有幸得知謎底，否則便是飛昇成仙也終究留有遺憾。」
江遠暗搓搓提示道：「天道之力大概來自於地心附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黎老打斷道：「即便是深入地心，那麼多高階修士也能輕而易舉抵達，用不了幾天時間便可走一個來回。不可能全部消失在此，轉瞬間音訊皆無。」
做了個噤聲動作，時不時有風聲嗚咽。類似水滴滴答聲，或者許多不知道什麼聲音從下面傳來。
黎老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我們推測，其下定然存有與天道殘存之力同等神秘所在。再等等看吧，要是集體飛昇計劃一直等不到天時地利人和實施，小老兒壽元將盡之前，必要進入一探究竟！」
他停頓了一下，滿臉嚮往笑道：「屆時便是身死道消，能知道下面有什麼，也無憾了！」
江遠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或許對於黎老等人來說，能探索研究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將盡兩千年時間，能盡情馳騁在興趣愛好中，大概也不覺得苦。
親眼看過天道之力，完成任務拿到獎勵，也知道妖界聯盟的集體飛昇不過是個不可能抵達的夢境。
江遠回到地表，望著嚴加看守的萬邙山，無奈笑道：「其實杜盟主大可不必消耗人力物力，那天道之力不是誰都能染指的存在，完全有自保能力。如此嚴防死守，不過是白白浪費。」
尤其是那麼多高階陣法。那麼多精英守衛，全都耗在這裡，有這些物資和人力，乾點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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