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第二天，念禾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後，去向塗章雲道別。
塗章雲正被一大群小子姑娘纏著要聽他講故事，念禾走過去，輕聲笑著讓孩子們先自己去一邊玩，她和老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孩子們呼啦地作鳥獸散，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沉默的身影。
塗章雲忽然說：“你已經決定好了？”
“嗯，今晚就動手。”
塗章雲嘆氣：“我可以幫你。”
“不，您上一次強闖禁閉區時受的傷還未曾痊癒，現在再去也很勉強。”念禾搖頭拒絕：“他們將您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正全力緝捕您。如果這時再撞上槍口，不僅那些被困的孩子救不出，連這座小小的地下城也保不下了。”
頂上的太陽熠熠生輝，光芒揮灑在這座小城的每一個角落，藍天白雲，好不快樂。可閉上眼睛仔細體會，卻感受不到絲毫屬於陽光的溫暖。
看不見的水晶能源正一波一波湧起，匯成一座巨大穹頂，塗章雲早就分不清這到底是保護還是囚牢。
他閉上眼，半晌，沈聲許諾道：“等你救出妹妹後，我會盡全力保她平安。她成年後，無論如何我也會護她精神域完整。”
他道：“我保證，她會過上正常和幸福的一生。”
淚水瞬間淌下，念禾靜了靜，轉身離開。太陽光從她的身後往前照下，在身前投下濃厚的陰影。
念禾看著自己的影子，恍惚之間，她感覺自己正在背離光明，沈入黑暗。
但是，一切都無所謂了。
電梯轟隆隆將她送上去，小屋昏暗，她開啟鐵門，外面是與地下截然不同的陰沈天。風一吹，冰涼的空氣從四面八方鑽進毛孔，讓人冷得發抖。
車停在兩條街之外，念禾慢吞吞地往外走，正準備拿出車鑰匙解鎖，她無意間瞥向車窗內時，卻動作一頓，僵在了車前。
車窗緩緩降下，聞榆洛坐在後邊，趴在車窗上衝她揮了揮手。
念禾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都木了，呆在原地面無表情實則一臉空白地看著他。
“我們查了一下，武山福利院裡有個小姑娘叫念秧，長得很是水靈，一看就能把我家那老頭子哄得眉開眼笑的那種乖小孩。但看了資料後發現，她雖然呆在福利院裡，卻不是孤兒，她有個姐姐，在福利院當志願者，叫念禾。一看照片，哇，這不是某個脾氣不怎麼好的熟人嗎。”
“……”
“上車吧小姐。”聞榆洛衝她一挑眉：“別讓小公主們等急了。”
“……”
兩邊街景飛速往後退去，車內只有聞榆洛不停嘰哩哇啦的聲音：“太冒險，太激進，你不知道單槍匹馬是很難有所作為嗎？雖然你潛伏計劃做得很好，但帶著那麼一大幫小孩要怎麼撤退呢？怕是得開著校車來接吧。”
即使念禾坐在副駕，程寧也能聽到她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他生怕還沒開到禁閉區車裡就已經出現暴力流血事件，連忙錘了錘聞榆洛的胳膊提醒他收斂點。
念禾忍到腦門起了青筋，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惡狠狠盯著聞榆洛：“我倒想請教請教，我一個人本來很容易就能混進去，現在突然多出來三個大男人，要怎麼才能隱蔽行蹤？”
聞榆洛對她的怒意毫不在意，衝她燦爛一笑：“那就看接應你的那位小哥的本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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