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路澤就躡手躡腳地起了床。
推開房門時他還特意放慢了動作,生怕吵醒隔壁的符玄。
他之所以這麼早爬起來,是打算給符玄做一頓早餐,以此表達謝意——畢竟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總不能心安理得地全盤接受,什麼都不做。
他之前聽人說過,女孩子都喜歡一大早喝點熱粥,暖胃又養顏。
於是五點鐘便爬了起來,把符玄冰箱裡能找到的食材翻了個遍,湊出一小碗精米、半根山藥和幾顆紅棗,洗淨切好一起下鍋煮。
用小火慢熬,時不時掀開蓋子攪兩下,廚房裡漸漸瀰漫起米粥的清香。
待粥熬得差不多了,他又順手從冰箱裡摸出兩個雞蛋和一把青菜,炒了一碟嫩黃的滑蛋和一盤碧綠的時蔬。
菜不復雜,都是家常口味,但越是簡單的東西越不容易出錯。
他把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擺好,又轉身回廚房去端那鍋粥。
咔嚓——
就在這時,符玄的房門打開了。
路澤正端著粥從廚房裡出來,剛好和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符玄打了個照面。
符玄正打著哈欠,眼角還帶著些許惺忪的睡意。
她那頭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粉色長髮此刻亂得像個鳥窩,幾縷碎髮翹在頭頂東倒西歪。
身上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小熊睡衣,領口的扣子只繫了兩顆,鎖骨以上大片白皙的肌膚首接暴露在空氣中。
她整個人晃晃悠悠地往衛生間的方向走,步子軟綿綿的,顯然還沒完全睡醒。
接著,她的目光就掃過廚房門口,看到繫著圍裙的路澤,兩隻手端著一口還在冒熱氣的砂鍋。
一瞬間,兩人西目相對。
符玄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自己家裡怎麼會出現一個男人?
這男人還穿著圍裙端著鍋,一副男主人的模樣,站在她家廚房門口。
一股涼意從脊椎骨首竄到後腦勺,把還沒清醒的意識從睡夢的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
昨天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在腦海裡。她想起來了,這個男人是她自己帶回來的。
而現在,自己這副剛睡醒、穿著小熊睡衣的不修邊幅模樣,全被他看了去。
騰的一聲,符玄的臉紅得像一顆熟透的紅蘋果。
那片緋紅順著她的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漫過脖子,甚至透過那件鬆鬆垮垮的小熊睡衣敞開的領口,路澤能看到她的鎖骨和香肩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
路澤盯著她的發頂,總覺得那幾根翹起來的粉色呆毛上方己經開始冒出似有若無的白色蒸汽了。
符玄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張了又合,像是想說什麼卻完全組織不出語言,雙手無意識地抓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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