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意識從螢幕幻境中抽離，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的瞳孔重新聚焦，但眼底還殘留著那片幻境裡映下的光與影。
佩佩立刻站起來，用頭抵住她的小腿，發出擔憂的低鳴。
路澤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托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回來了？裡面什麼情況？”路澤擔心的問道。
星緩了幾秒，理了理思緒，才將幻境中所見到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她講得很慢、很仔細，將整個故事娓娓道來。
從珀葵在節目組裡強顏歡笑，到遇見火箭敞開心扉，再到她決定接受幸福手術，最終失去所有情感，讓火箭等了她一輩子。
路澤聽完，眼裡的光黯淡下來。
他在替珀葵感到遺憾。
明明幸福近在咫尺，她只需再勇敢地往前邁一步，就一小步，就能夠抓住它，可她卻選擇了逃避，放棄了觸手可及的溫暖，轉而投入虛無的懷抱。
他低頭看向那臺老舊電視機。
螢幕仍然亮著雪花，沙沙聲在這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上單調地迴圈。
珀葵的幽靈仍然懸浮在電視機前，一遍又一遍地伸手觸碰那片雪破圖。
她的指尖被彈開，縮回，再伸出。
火箭蹲守在螢幕前，淡藍色的身體被雪花的白光映得幾乎透明。
這是它使用了過多願力導致的。
火箭等了她一輩子，死了還要守著她，不讓她靠近那段記憶，因為那段記憶太痛苦了。
“所以……”
路澤緩緩開口，聲音顯得格外低沉。
“火箭守了她一輩子，死了還要守著她的靈魂，不讓她靠近那段痛苦的記憶。”
“嗯。”星點頭。
“而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是本能的覺得電視裡有她很重要的東西，但卻不知道是什麼。”
“嗯。”星沉重地再次點頭。
路澤眨了眨眼，看向手中的愚者假面。
碎屏般的表面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芒，那隻右眼位置的LCD螢幕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他抬起頭，目光在火箭和珀葵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我有一個想法，”路澤對星說道，“但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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