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吻上來的那一刻,符玄腦子裡那根繃了三十年的弦徹底斷了。
她踮起腳尖,雙手從他胸口攀上他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感受著路澤的氣息,她的臉頰通紅,但動作沒有半點遲疑。
或許他確實有事瞞著自己,也或許他今天並不是第一時間趕來見自己,但在此時此刻,這些統統都不重要了。
符玄三十年積累的思念在這一刻終於被點燃了,原本佔據主動的路澤反而被符玄給壓制住了。
不是因為符玄的吻技更為熟練,而是因為符玄的感情更為熾熱。
這對戀人就這樣生疏地熱吻了許久。
唇分時,符玄帶著些許喘息,頭微微後移了半寸。
她看向路澤的眼神里依舊燃燒著火熱,那溫度卻讓路澤後背一涼,本能地想往後退。
那是捕食者看待獵物時的眼神。
符玄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
路澤以為她冷靜下來了,趕忙整理了一下被她扯歪的圍裙帶子,正準備說“湯好了咱們先吃飯吧”。
下一秒,他感覺整個人騰空了。
符玄一手托住路澤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將他橫抱起來。
她動作乾淨利落,看起來絲毫不費力氣,彷彿懷裡這個一米七幾的大男人只是一個輕飄飄的抱枕。
此刻的路澤大腦是懵的。
他躺在符玄懷裡,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見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這個視角對他來說極其陌生,極其荒謬,也極其……
他連想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從這個角度看向天花板。
“符玄?你、你這是幹什麼?”路澤震驚得連愛稱都忘了叫。
符玄沒有回應他。
她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廚房,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穩健,甚至還著點氣勢洶洶。
和先前剛進家門,朝他撲來時那副柔弱模樣簡首判若兩人。
路澤在她懷裡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但他不敢太用力,怕傷著她,只能用一種極其無助的語氣喊了一聲。
“湯……湯還在爐子上……”
臥室的門在他們身後嘭地一聲關上了,將路澤還未說完的話被隔絕在了房間內。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只有廚房的湯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像是在為這場闊別三十年的重逢輕輕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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