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高員外又在正廳擺了一桌更豐盛的酒席。
比起昨日,今天的宴席氣氛輕鬆了許多。
豬剛鬣的傷己經好了大半,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但己經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布衣,把豬頭變回了尋常漢子的模樣。
雖然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幾分豬相,但至少不那麼嚇人了。
高翠蘭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藕荷色衣裙,髮髻梳得整整齊齊,眉眼間帶著笑意,整個人比昨日精神了許多。
她不時給豬剛鬣夾菜,豬剛鬣也不推辭,悶頭吃著,偶爾抬頭衝她憨憨一笑。
高員外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頻頻舉杯敬酒。
“三位仙長,昨日多有怠慢,老夫敬三位一杯!”
路澤舉杯回敬,客氣道:“員外客氣了。”
“哎呀,什麼員外不員外的,叫我高老頭就行!”高員外一仰頭乾了杯中酒,抹了抹嘴,又給自己斟上一杯。
“三位仙長,不是我高老頭吹噓,我這女婿雖然長得磕磣了點,但人品那是沒話說!能幹、疼媳婦、不喝酒不賭錢,比村裡那些歪瓜裂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總感覺這高老頭是那種一旦接受了設定,就恨不得逢人就炫耀自家女婿有多好的老丈人。
豬剛鬣被誇得有些不自在,埋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星咬著雞腿,含糊不清地附和。
“嗯嗯,挺好的挺好的。”
火花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時不時用腳尖在桌下踢一下路澤,並用眼神示意:“差不多了吧?”
路澤朝她微微點頭,沒有著急做什麼。
星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悶頭吃喝。
宴席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賓主盡歡。
待到最後一道甜湯撤下,丫鬟們送上熱毛巾擦手時,路澤放下毛巾,轉向豬剛鬣,語氣隨意地開口道。
“豬兄,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豬剛鬣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高翠蘭立刻警覺地抬起頭,目光在路澤和豬剛鬣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手下意識地攥住了豬剛鬣的衣袖。
豬剛鬣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的安撫。
“沒事,這幾位不會傷害我的。”
高翠蘭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鬆開了手,低聲說:“那你早點回來。”
豬剛鬣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路澤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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