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因為愛
...
莉莉絲昏迷後就陷入無盡的噩夢中, 她又夢到小時候的畫面，莉莉絲不是一個討喜的小孩，不討喜的原因大部分是莉莉絲性格上的缺陷。
早在女孩五歲的時候就被學校的老師發現她沒有任何同情心, 別的小朋友摔到她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會幸災樂禍地鼓起掌, 也因此沒少被人誤解是她導致了別的小朋友受傷。
也因此所有小朋友都不愛跟她一起玩，連學校的老師都帶頭孤立莉莉絲。
然而這些對於莉莉絲來說都沒什麼, 她一直都認為是自己孤立他們。
因為女兒交不到朋友, 莉莉絲的爸媽帶著她輾轉了許多學校，但他們嘴周發現還是沒有人肯容納他們的女兒，後來莉莉絲就不再上學了, 夫婦兩請私教給她授課。
一個家庭裡性格怪異的從不只有妹妹, 相比於莉莉絲，維塔斯倒是好一點，好在他不想莉莉絲一樣看到別人摔倒會鼓掌而是裝模作樣地上前把人扶起來, 幫他拍乾淨身上的灰塵後再用力地把人重新推到, 其實第一次也是他推的，維塔斯就這麼反反覆覆玩到自己膩了為止。
認識維塔斯的都覺得莉莉絲簡直善良得像天使一樣。
作為兩個魔童的父母倒是正常得可怕，他們是第九大洲前朝遺留的舊貴族, 手上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有錢, 他們習慣用錢幫兒女擺平麻煩，也因此莉莉絲和維塔斯覺得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兄妹兩非但沒有收斂作惡的本性反而變本加厲, 後來夫妻兩實在沒辦法就只好一直把莉莉絲和維塔斯關在家裡, 非必要時候不讓他們出門。
莉莉絲很聽話地每天在家裡吃飯上課，但維塔斯卻不見得，經常翻牆出去跟小女朋友廝混在一起，有時候還會帶著莉莉絲一起翻牆出去約會, 讓莉莉絲看著他跟女朋友親嘴。
至於這件事情後來是怎麼被發現的，理由也很滑稽，維塔斯買了一盒黃油餅乾，剩下最後一片沒有給莉莉絲而是自己吃掉了，他還罵莉莉絲是豬吃這麼多，莉莉絲很生氣，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無情踐踏了，回家就把維塔斯的事情全部捅出來，兄妹倆因此大打出手，已經到了一人拿刀抵在另一人脖子上，另一個人拿著槍抵在她頭上，總是場面很混亂。
不過這也是莉莉絲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十三歲那年戰亂頻發，作為舊貴族的他們被莫名扣上了覆闢前朝的罪名，爸爸媽媽死於絞刑，十七歲的維塔斯帶著十三歲的莉莉絲逃跑了，逃到了第十三大洲，本以為來到一片新的大陸，哪怕沒有爸媽，維特斯就算出賣色相都能養活自己，但意外卻發生了，短短半年的時間，莉莉絲成了沒有家人的孤兒。
莉莉絲的思緒又被拉回到船上的時候，冰冷的海水浸泡著嬌弱的身軀，女孩瑟瑟發抖地縮在哥哥懷裡，她也是從這個時候知道錢不能解決所以問題的。
“哥哥我們會死嗎？”
女孩抬頭看著維塔斯，眼神里的是維塔斯從未見過的恐懼和害怕，莉莉絲告自己狀的時候經常會用眼淚換取爸媽的同期，但這次和以往每次都不一樣，他從女孩盈盈的淚水裡看出了慢慢的不安。
維塔斯心中發緊，他撇開不去看妹妹的眼睛，抿了抿唇：“只要你不咒我，我們就不會死。”
維塔斯不會安慰人，莉莉絲對他的毒蛇已經習以為常了，繼續問著：“那哥哥去了第十三大洲要怎麼樣？”
維塔斯捏著妹妹日漸消瘦的手臂心裡酸酸的，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同情心，但唯獨自己的妹妹。
“不會的，哥哥就算賣身都要要養活你。”
“那哥哥可以多賣幾次嗎？我想住大莊園，穿定製裙子吃貴貴的小蛋糕。”
維塔斯：……
莉莉絲頭頂起了一個大包，自己縮在角落，後面溢進來的海水越來越多，淹沒了女孩的膝蓋快要到胸膛的時候維塔斯把莉莉絲抱了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肩膀上，那樣被泡在水裡的就只有哥哥一個人了。
在戰亂的年代，兩個沒成年的孩子似乎很容易就成了大家的眼中釘，尤其是在一座漫無目的漂泊於大海中的遊輪上，沒有食物，人的野性在此刻顯露無疑，他們看著莉莉絲這個最小最嫩的孩子眼神都冒著綠光，當然很快綠光就消失了，這些人也消失了，被維塔斯殺了拿去堵洞口。
少年的嗜血讓人不敢再打莉莉絲的主意。
夢境之外，莉莉絲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床上，臉色白如紙，額頭很熱，四肢卻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
斯聿單膝跪在床邊櫃，死死抓著莉莉絲冷冰冰的手放在臉頰旁邊取暖。
“有我在以後都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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