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讓我放過你的話，還是請回吧，我可不是什麼仁慈的救世主。”
斯聿是擺明了要拿斯泊出來擋槍。
斯泊踩著月光一步步向斯聿靠近，最終停在他面前，他比斯聿矮了一個頭看上去沒什麼氣勢。
這也是他憎惡的點，明明都是私生子為什麼斯聿的體格卻能長得如此健碩，在這個私生子被人人唾棄的大洲，他們小時候都是吃不飽飯的。
“你可以不放過我，但明天你和莉莉絲的微妙關係將會被世人皆知，你也不想自己揹負上為老不尊的罵名吧。”
空氣沈靜了一秒，斯聿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在乎名聲？”
這些年忍受的屈辱又何止口頭上的惡毒。
聽到男人的反駁斯泊倒是沒多大反應，他一直都知道斯聿這個人沒臉沒皮，不然他也不會坐上這個位置。
“嘶，可是我怎麼聽說在第十三大洲養女勾引自己養父跟婚內出軌罪一樣，要被剝去全身衣物被關在籠子裡遊行啊。”
聞言，斯聿那張總是遊刃有餘的臉才總算有了那麼一點慌亂，他可以不要名聲揹負罵名，但莉莉絲不行。
“是我勾引的她。”
斯聿從唇縫裡擠出這句話的時候斯泊只覺得自己三觀都被震碎了，斯聿果然是個瘋子，不過這也確實了自己的猜想，莉莉絲對斯聿來說何止是重要這麼簡單，她已經成為斯聿生命中不可磨滅的存在了。
斯聿擺出一副就算被曝光也打算自己一個人承擔所有罪過的模樣，不過他也承認本來就是他自己心術不正，斯泊並沒有說錯，是他為老不尊。
面對男人的決然，斯泊早已經沒有退路可選了，他要是失去莉莉絲這個把柄就什麼都沒了。
他決定硬著頭皮上。
“那又怎麼樣呢？”
斯泊輕哼，像是不屑的嘲諷。
“第十三大洲本就是一個父權社會，父權社會下對女性的規訓有多噁心你應該很清楚吧，巷尾花就是一個最鮮明的例子不是嗎？哪怕是雙方同意的濫情，最終捱罵的不還是女生？我知道你覺得這不公平，但第十三大洲就是這樣，即便是身為洲長的你也沒辦法改變數百年來根深蒂固的病。”
在聽到斯泊略帶嘲諷話語，斯聿沈冷的眸子最終還是泛起絲絲漣漪，這個社會的病導致巷尾花自殺、露茜全身赤裸遊街示眾，而一但他們的事情曝光，這些惡毒的言語和赤裸的眼神都將越過他對準莉莉絲，他們會用惡俗的言語攻擊莉莉絲，用他們下流的眼神把莉莉絲從頭看到腳，然後再不屑地冷哼說著：“她看上去就是這種人。”
一想到這些是，斯聿的心口驟然發悶，呼吸不由得急促滯重，他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
“斯泊，你確實很聰明。”
知道斯聿即便承擔得再多也免不了莉莉絲會被這個社會的病態規訓所折磨。
“下不為例。”
斯聿說完後只留給斯泊一個漆黑的背影，斯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一聲悶笑從胸口擠到喉嚨尖。
這次是他贏了。
同樣是私生子，斯聿是不要命也要往上爬的亡命族，他就何嘗不是呢？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這條爛命就是最珍重的籌碼。
但斯聿比他差一點就是有了自己在意的人，莉莉絲的出現無疑會干涉斯聿很多決定，看樣子這個洲長還得是心無旁騖的他來當最好了。
斯泊回到自己房間後關上門，一道聲音從身後想起，在午夜裡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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