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症》"怎麼哄生氣的女朋友，讓她主動來找你"(1)

“怎麼哄生氣的女朋友，讓她主動來找你”

凌夜三天沒回家了。

第一天凌今妤以為她只是醫館忙，發訊息過去問“今天回來吃飯嗎”，凌夜回得很快：“不了，有事。”她沒多想。

第二天她又發了一條：“姐姐你今晚回來嗎？”凌夜回：“不一定，你先睡。”凌今妤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第三天晚上，凌今妤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完了飯，把碗洗了，又把院子裡的衣服收了疊好。她坐在沙發上抱著真元等了很久，等到電視裡放的節目都播完了，院門始終沒有響。她拿起手機給凌夜發了一條：“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了大概十分鐘凌夜回了一行字：“最近忙，你先照顧自己。”

凌今妤盯著那行字，心裡那股不安終於變成了行動。她把真元放到地上，站起來換了鞋，出了門。

到醫館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多。巷子裡有些冷清，醫館的木門開著半扇，裡面飄出熟悉的草藥香。凌今妤走進去，目光先往凌夜那張診臺上落，然後她的步子停住了。

凌夜的診臺後面坐著孫情。

孫情穿著白大褂，齊肩發垂在肩側，面前攤著一本處方簿，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什麼。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與凌今妤在醫館清冷的秋光裡對上了。

對視，是所有生物最赤裸的挑釁和宣戰。

那一刻空氣像被什麼擰緊了。凌今妤站在診臺前方兩米的位置，看著本該坐著凌夜的地方坐著另一個人。孫情也看著她，筆尖停在紙面上，表情說不上冷漠，也說不上熱情，只是安靜地回視著，眼底有一種很淡的審視。

凌今妤先開口了：“她人呢？”

“她這幾天調休，我替她坐診。”孫情放下筆，往後靠了靠椅背，“她說家裡水管漏水了要處理——沒跟你說嗎？”

凌今妤的手指微微攥緊了書包帶子。她站在那兒，凌夜的訊息裡只說忙，只說有事，沒有說過調休，沒有說過讓孫情替她坐診。她感覺到醫館裡有人在看她們，又移開了。她看著孫情坐在那張椅子上，姿態從容，目光不閃不避。

她彎了一下嘴角，很短很淡。

“那她什麼時候忙完。”

“……大概後天。”

凌今妤點了點頭，沒有多留，轉身往外走。剛走了兩步，程乘從針灸室探出半個身子來，看見她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招呼她往旁邊挪了兩步，湊過來和她咬耳朵。

“你看那個孫情，好看不？”

凌今妤看了一眼坐在診臺後面的孫情，收回視線，吐出一個字：“醜。”

程乘楞了一下，沒料到這個回答，然後嘿嘿笑了兩聲，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你未來嫂子——”

“不可能！”凌今妤聲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壓下來，盯著程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姐不喜歡她！”

程乘被她那雙亮得發燙的眼睛盯得往後縮了縮，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行行行，我說著玩呢——你姐不喜歡就不喜歡唄，你急什麼啊？”

凌今妤沒再理他，轉身推門出去了。秋日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她整個人裹進一片刺眼的光亮裡。醫館的木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哢嗒輕響。

程乘站在原地，看著門合上，撓了撓後腦勺，轉身走了。

孫情坐在診臺後面，從凌今妤進來直到她離開，始終沒有多說一句話。她低頭看著面前那本處方簿，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好一會兒沒有落下。

窗外巷子裡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秋風吹動醫館門廊上掛著的風鈴，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像在替什麼沒說出口的話打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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