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順序》燈火同游(1)

作者:清風攬舊辭·9天前

燈火同遊

沿河長街遊人往來,叫賣聲、笑語聲交織成溫和煙火,全然不見往日皇城緊繃壓抑的氣氛。

沈聿始終走在靠河道的一側,無形中將我護在人流內側,但凡有行人擦肩擁擠,他便微微側身,以肩頭隔開旁人,動作自然,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晚風攜著河畔荷花淡香撲面而來,吹得鬢邊髮絲散亂,一縷碎髮貼在頰邊,惹得我下意識抬手去攏。未等指尖碰到髮絲,身側人已經先一步抬手,指腹輕柔掃過臉頰,將亂髮別至耳後。

溫熱觸感轉瞬即逝,卻在肌膚上留下綿長餘溫。

我腳步微頓,耳尖迅速染上一層薄紅,下意識移開目光,望向河面搖曳的花燈,不敢轉頭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溫柔。

沈聿低低笑了一聲,聲線輕緩落在耳畔,帶著幾分縱容:“現下風波盡散,不必事事緊繃,怎反倒容易羞怯。”

“從前心中滿是案牘殺機,無暇顧及旁的。”我輕聲辯解,指尖輕輕撚著腰間玉帶,“如今萬事落定,反倒容易心緒紛亂。”

“是我擾了你。”他嘴上說著退讓,腳步卻又往我這邊靠近半寸,肩頭穩穩相貼,“只是見你這般模樣,實在難以剋制。”

沿河兩岸掛滿彩紙花燈,光影浮在水面,碎成一片晃動的金紅。不少百姓結伴賞燈,笑語喧譁,再無人提及太傅舊案、朝堂紛爭,那段遍佈暗刺與流言的動盪歲月,彷彿已然遠去。

我們順著河道緩步慢行,一路無人打擾,不必維持朝堂上疏離的分寸,不必刻意掩藏眼底情意。

“三日前三司遞上判詞,溫臨淵罪連十數條,秋後處斬,所有依附黨羽依輕重流放、貶官,商行盡數查封,家產充公。”沈聿慢慢同我說著最終處置結果,語氣平淡無波瀾,再無當初追查時的沈冷,“內侍省重新選拔宮人,吏部剔除所有溫氏餘孽,陛下下旨整頓吏治,往後數十年,再難滋生這般盤根錯節的私黨。”

積壓數十載的沈屙,終是徹底根除。

我望著河面浮動的花燈,心底一片澄明:“那些蒙冤之人,總算能徹底安息。當初伏案翻閱無數舊檔,見一樁樁潦草結案的冤情,總覺得心口沈重,如今總算得償所願。”

“你一心為公道,我便一心護你。”沈聿側過頭,目光牢牢鎖著我的眉眼,燈火落在他眼底,揉碎萬千溫柔,“往後不必再為旁人的冤屈日夜耗神,也不必再為自保步步籌謀,餘下時光,只管隨心度日。”

行至河上木橋,橋面寬闊,四下游人稀疏,恰好能靜靜駐足遠眺滿城燈火。

憑欄而立,下方河水緩緩流淌,兩岸萬家燈火連成一片,頭頂星河緩緩鋪展,人間煙火與天上清輝相融,溫柔得不像話。

沈聿悄悄挪到我身側,伸手,輕輕釦住我的手腕,慢慢將我的手攏進他掌心,十指相合,牢牢相握。

“城樓觀星那夜,我說想歲歲與你相伴,並非一時興起。”他低聲開口,氣息拂過我的耳畔,繾綣綿長,“自翰林院初見,你孤身一人追查深宮暗線,不懼兇險,我便早已動心。只是彼時禍亂未平,殺機四伏,不敢將心意輕易道出,唯恐拖累你,亂了你勘案之心。”

原來那些深夜相伴、險境相護、燈下默默照料,從來都不是單純同僚相助,是藏在權謀危局之下,隱忍剋制的愛慕。

心口一陣發燙,我抬眸望向他,眼底泛著淺淡水光:“我亦是一樣。每一次身陷困局,只要見你立於身側,便覺所有風浪皆不足懼。日覆一日相守查案,早已分不清是信賴,還是早已動心。”

漫長前路,刀光流言相伴,我們彼此依靠,心意在無數個共渡難關的日夜中悄然滋生,無需刻意言說,早已根深蒂固。

沈聿收緊交握的手,微微俯身,與我視線平齊,距離近得呼吸纏繞。

“如今再無任何牽絆阻礙,我不必再以靈臺大人的身份與你相處,你也不必只做勘檔編撰。”他眼底盛滿星河燈火,鄭重許下承諾,“待到宮中所有收尾事宜徹底了結,我便向陛下稟明心意,求一道賜婚聖旨。往後,晨昏共居,晝夜相伴,歲歲觀星,年年賞燈,永不分離。”

直白鄭重的期許撞得人心頭震顫,我怔怔望著他,一時失語,只靜靜任由他握著我的手,晚風輕輕吹動兩人衣袂,纏繞在一起。

“好。”許久,我才輕輕吐出一字,聲音微顫,藏不住心底翻湧的歡喜。

沈聿眼底瞬間漾開濃烈笑意,剋制多日的情愫幾乎要溢位來,他緩緩抬起手,指背輕輕摩挲我的下頜,動作珍重輕柔,剋制著沒有逾矩,只淺淺停留一瞬便收回。

橋上靜謐無聲,唯有流水潺潺,遠處遊人笑語隱約傳來。

。子日穩安的伴相夕朝後往想暢,意心吐然坦以可於終,明清野朝,法伏佞今如。毫分顯敢不,下之河星於藏、暗於藏、卷案於藏能只意心溫有所,冰薄履如步步,堂朝走行前從

。去散漸漸人遊,滅熄次漸燈花畔河,深更夜,久多立佇知不

。途歸上踏,橋木下走步緩同一,我著護虛虛臂手,側在走舊依卻,手的我開鬆捨不聿沈

。人之通相意心是邊因只,尬尷覺不亦話無,行慢肩並路一,亮明發愈河星頂頭,稀漸火燈街長

。守相的變不歲歲與,辰星天漫,火煙間人剩只,機殺謀無再,浪駭濤驚無再路前

歸得終,雨風千萬經歷,意腔滿與念執、勇孤的間心於藏我

。我知君唯,轉流歲歲,憑為火燈間人,證為河星天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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