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球有一丈之大,表面佈滿了裂紋,裂紋裡透出暗紅色的光,一呼一吸之間,宛如跳動的心臟。
心臟下方是一個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祭壇底部蜷縮著一個半透明的乳色玉石,輪廓看起來像個胚胎。
殷眠棠只是看了一眼,便驚出一身冷汗,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呼吸急促,這是個活物?!
她心底突然升起一個念頭,那幾個魔修不惜以崇安城全城百姓的性命血祭,就是為了喚醒地底下這個可怕的東西。
這個東西之前吸收了不少血液,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要醒來了。
她不清楚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但它若是甦醒,恐怕崇安城還會面臨滅頂之災,絕不能讓它徹底醒來。
殷眠棠去找她的劍,可在掉落的過程中,她的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身上能用的符篆也耗盡了。
殷眠棠看著那個玉石胚胎,大概只有她攥起來的拳頭那般大,她咬了咬牙,徒手朝著半透明的胚胎襲去。
在她剛觸碰到胚胎的剎那,一股極強的吸力從她手掌觸碰胚胎的地方傳來。
原先對戰魔修身上留下的傷口重新往外溢血,鮮紅的血珠滴在乳色的胚胎上,胚胎開始劇烈晃動。
殷眠棠想要用力捏碎胚胎的時候,腦袋傳來的眩暈感越來越強,她的手漸漸使不上力氣,迷迷糊糊中,她瞥向肉壁上的黏液,一直縈繞在她鼻尖的那股腥甜味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過度低微,現啟動應急方案......】
那個乳色胚胎吸收了殷眠棠的血,倏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眉心。
殷眠棠昏迷之前,隱隱看到兩個高大的男子身影從前方走來。
這個鬼地方怎麼會有其他人來,是她死前出現的幻覺嗎?
殷眠棠眼皮沉重,最後一點意識也被無盡的黑暗吞沒,她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一個黑衣打扮的人快步走到那顆巨大的心臟圓球前檢視,看都沒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殷眠棠,此刻的心臟圓球停止了跳動。
他朝著身後走來的男子恭敬行禮,“尊上,血魔君培養的上古魔獸胚胎就在這處血巢裡,不過我們似乎來晚一步。”
“血魔君派來的魔修在崇安城開啟血祭,想要將這頭名為噬母的魔獸胚胎孵化出來,但有人先我們一步殺了血魔君手底下的魔修,破壞了血祭法陣。”
被喚做尊上的男子沒有說話,他徑直走向暈倒的殷眠棠身旁。
他身姿修長偏瘦,整體膚色冷白,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右眼的眼尾處有一道暗金色的魔紋,魔紋形狀似火焰。
寂妄言看著地上的殷眠棠,抿了抿唇,沉默不語。
她突然從墜星城失蹤,他找了她好久,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凡人國度的崇安城,她還將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寂妄言的唇線抿得更緊了,沒有她品嚐他的桂花糕,他對他做出來的那些糕點愈發不滿意了。
蛇鴉看見自家尊上一直盯著地上那個女子,不解地開口,“尊上,她是有什麼奇怪之處嗎?”
“她殺的。”寂妄言忽然蹦出來三個字。
“什麼?”蛇鴉一時間沒聽懂,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尊上,你是說崇安城的那些魔修是她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