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這麼一對,發現任瀾跟他們說過的很多話,幾乎都重複。
莊橋霖沉默片刻,甚至思考起兩個人是不是因為在爭奪一條劇情線,所以才過的這麼相似。
但在對了劇情線後,兩個人驚奇發現,他們的走向是相似的,但最後想要達成的結局是不一樣的。
莊橋霖跟著小姑娘,最後要達成的結局是替古萊人謀出屬於自己的住處,重新在這裡站穩。
而張相他們要達成的結局,卻僅僅是讓這裡的人知道,這片土地曾經是有古萊人存在的。
莊橋霖聽完,頓時不滿了:“這片土地原本屬於誰,現在就應該還是誰的,只是證明存在,有什麼意義?”
張相也不滿她的想法:“古往今來,多少土地一直都住的是一種人?古萊人幾乎都滅絕了,後代沒幾個在島上,當年出島的,也沒活著,你將這裡的人趕盡殺絕,又有什麼意義?”
殺戮能拿回來土地,卻找不回以前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還傷害已經在這一片土地上好好生活的人們。
而證明就截然不同了,只是告訴他們,這裡曾經住過誰,讓他們接受,內心明白這片土地從來不屬於他們,便也算是幫助到古萊人了。
兩個人都是謹慎的人,但謹慎到最後,想要的結果卻都不是特殊謹慎。
莊橋霖太極端,張相太收斂。
兩個人聊到這裡,也不再去想任瀾了圍繞著古萊人這個話題,來了一場辯論賽。
兩個人各自分不清誰是正方誰是反方,但一直在你說一遍我說一遍的來回。
莊橋霖堅定,曾經佔領這裡的人的後代同罪,他們現在享受到的美好生活,全是建立在古萊人的痛苦上的。
而張相堅定認為,曾經做了哪些事情的人許多要麼不在了,要麼就已經上了年紀,結婚生子了,他們後代很多都不太不知情,不應該一出生就帶著有罪的帽子。
各有各的道理,掙不出個所以然。
越聊,莊橋霖的腦海中越是閃出自己過去的那個朋友。
那個因為救了小動物,沒有看到一個小孩而被逼死的女孩。
不知情確實是沒有罪。
但也要看,是什麼樣子的不知情。
如果是做了善事,反倒被扣了帽子後的不知情者,那的確不應該追究什麼。
但如果,是本來就因為看到了別人的善意,但善意沒有讓他得到利益後,做出了過分的舉動,那他的後代,並不能無罪。
莊橋霖跟張相聊不下去了:“別聊了,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想要吵架的,我就想知道任瀾和你之間,到底有什麼樣子的合作。”
這是原本的核心問題,但聊著聊著就跑偏了。
張相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點了幾下頭,深吸一口氣:“我想要幫古萊人,任瀾說知道我是古萊人,也願意幫古萊人,說是想要打造一個新的時代,我就跟他合作了。”
莊橋霖嘴角抽了抽,話到嘴邊,又不好說出來。
土皇帝的這種騙人的話,也就張相這類人會相信了。
“但現在,你找到了自己的團隊,就放棄了和他的合作?”莊橋霖繼續問,“還是說,你們其實還在合作,你兩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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