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裴玉惜說。
“要是我做了傷害你的事呢？你會原諒我嗎？”
裴玉惜還記得他問宗延同樣的問題時，宗延的回答帶給自己多大的震撼。
此時此刻，裴玉惜心中也同樣是那麼想的。
宗延做過的最傷害他的事就是不聲不響地離開，留他一個人抱著回憶，過著不人不鬼的日子。
只要不是這一種情況，他都可以不計較。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傷害。”裴玉惜說。
“比如，”宗延說，“我強迫你結婚，非要當晚就跟你同房，你不願意，我說不好聽的話刺激你，你願意了，我又很粗魯，弄得你很疼。”
裴玉惜望著宗延翕動的嘴唇怔怔出神。
原來傷害指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傷害。
“你這個假設不成立，”裴玉惜說，“我怎麼可能不願意跟你結婚，不願意跟你做.愛？”
裴玉惜的眼神那樣坦蕩，坦蕩到宗延覺得他們之間有且只有這一種情況存在，以至於懷疑起了飛機上夢境的真實性。
“假如你不願意呢，”宗延說，“假如，我還干涉你的社交，跟蹤你……”
裴玉惜笑了下，這種程度的假設算得了什麼？之前宗延對他做過的種種可比這些嚴重過分得多。
他不還是時常懷念嗎。
“這不叫傷害。”裴玉惜說。
宗延：“那叫什麼？”
“你為什麼那樣做，問你自己。”裴玉惜想，那可能叫愛。
我沒有那樣做。
宗延想要否定，但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像是歷史不容更改一樣，他喉嚨被粘住了。
“我飛機上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面我對你一點都不好。”宗延心裡難受，想要傾訴。
如果說，剛才宗延問出的一切都是胡言亂語下的巧合，那麼現在，裴玉惜就突然覺察到了事情的關鍵。
他一瞬間冷靜下來，盪鞦韆的愜意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惶然地坐起身問：“你都夢見什麼了？”
“就我剛才說的那些，”宗延說，“總之對你很不好。”
“那我呢，”裴玉惜急切地問，“我是怎麼對你的？”
“你對我也不好。”宗延神情苦澀，“你很討厭我。”
裴玉惜突然不敢問了。
連他重生這樣的事都能發生，宗延逐漸找回一些前世的記憶來，又有什麼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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