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32
三年的記憶潮水般湧來,宗延一時沒能消化得了,以至於身體還有些僵硬。
眼前的裴玉惜跟記憶裡的完全是兩個人。
記憶裡的裴玉惜從沒有用這種直白又熱切、滿是感情的眼神看過自己。
宗延抵抗不了,順從地張開了嘴。
沒有拒絕,裴玉惜終於鬆了一口氣,擔心粥太燙,又放到嘴邊吹了吹,才重新餵給宗延。
宗延吞嚥得很用力,一口下來直接咬住了勺子柄,像是餓了很久,要把這勺子也吞下去。
裴玉惜用手掰下來一塊蛋黃流心包,塞到宗延嘴裡,宗延大口吃的時候不小心舔到了裴玉惜的手指,又或許是故意的。
裴玉惜身子跟著一顫,流心陷從指尖流向指根,他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宗延,曲起手指含進自己嘴裡吃掉了。
宗延黯淡的眼神忽然閃現出光彩來。
“怎麼了?”裴玉惜說,“不認識我了嗎?”
“我沒見過你這樣的眼神,也沒吃過你喂的東西,”宗延看著裴玉惜,像看著一個不曾設想過會屬於自己珍寶,醋味十足地問,“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裴玉惜心說這不是你要我喂的嗎,祖宗。
他也深深地看向宗延,像再次告白那樣真摯地說:“我不是說了嗎?喜歡你啊。”
宗延拿起剩下的蛋黃流心包,也喂裴玉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裴玉惜楞了一下:“嗯?”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宗延問。
裴玉惜想了想說:“每一天。”
“我不在之後嗎?”
“是結婚之後的每一天。”裴玉惜說,他一點食慾都沒有,乾巴巴地嚼著往下嚥,莫名焦躁,“宗延,你都想起什麼了?能不能告訴我?”
“除了最後是怎麼離開的,差不多都想起來了。”宗延說。
裴玉惜懸著的心開始往下墜。
時空的跨度讓從前的宗延變得冷靜與陌生,他也似乎跟現在的宗延產生了不知該怎麼消除的距離。
醒來之後宗延都沒有親過他。
“原來之前的我是那樣的,”宗延還沈浸在剛才的回憶裡,“是不是管你管得過於緊了?”
說是管,其實也一直在看裴玉惜的臉色。
只要裴玉惜肯對他笑一下,宗延其實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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