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之詩》☆、第二十二章 蝴蝶麗影(1)

☆、第二十二章 蝴蝶麗影

第二個發球，眾人依舊只看到了一開始的發球動作和最後落地的網球。而且經幸村那麼一說，木手和平古場都感覺到了這一球明顯提速，從落地時網球旋轉到角落減短的時間就可以看出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平古場轉頭低聲說，“我們必須在前期就發現它的軌跡，不然……”此時木手正直起身，手裡的球拍在地上拉出一個移動的影子。平古場盯著它，頓時眼前一亮：“影子！”

木手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這的確是一個突破口！不二的球無聲無息，也看不到軌跡，如果再看不到影子的話，那他們可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對面的幸村看見他們的動作，神色不變。“好像已經被看穿了呢，周助。”

“是嗎？”不二又拿了一個新的網球。就算幸村不說，他也已經看到了。是想到影子了吧？之前柳已經提過這個問題。他微微抬起頭，只覺日光灼灼，微風嫋嫋。“今天天氣不錯吶~”他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

但是不二這個輕微的動作馬上就引起了對方的警惕。木手和平古場交換了一個眼色，神經繃緊。看天？這是不二察覺的預兆嗎？幸村說的話中，到底是誰被看穿了？

接下來的比賽發展，證實了他們不好的預感。不二的球不是沒有影子，但那影子是淺灰色的，又輕又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是看到了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因為那種淺淡痕跡不是直線，而是一波一波抖動的。這說明了兩個方面，第一，不二的球速度很快，所以影子顏色才淺；第二，它那看不見的軌跡是波浪形前進的，至少在橫截面看起來是這樣。

平古場的腦子飛速運轉。要麼他們就在落地之前攔住它，要麼就嘗試在後場把貼地旋轉的網球挑起來。如果要在落地之前攔住，那就要預測到對方的發球規律。他望了一眼不二，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方法：萬一不二在後面改成不規則旋轉了要怎麼辦呢？他去年已經用大匙影驗證了這一點。至於第二點貼地旋轉，在網前還比較好挑球，因為範圍小；在後場就麻煩了，因為從不二現今為止的幾個球來看，它的落點不是穩定在某個特定區域的，他們很難及時趕到網球前面的正確位置。

比嘉中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平古場想到的，木手也想到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最糟糕的情況莫過於難以預測。很不幸的是，不二從不會讓人輕易看穿他的想法。

幸村看出了他們的緊張，這次什麼也沒

說。除了不二自己，沒人比他更清楚。這招數是沒有固定軌跡的，因為軌跡建立在不二對風勢的熟知上。軌跡消失是所有人的視覺錯覺，原理和消失的發球一樣，只是將提速的時間改成了球從拍上飛起的時間而已。然後不二將風勢的細微變化融入了球上的旋轉，發球速度很快，但旋轉不強，因而沒有聲音。

一般來說，可以從一個人的發球姿勢、握拍方法和球路風格來預測球路，但不二偏偏不是那種能用一般方法衡量的對手。球的軌跡其實可以預測，只要對方和不二一樣能預知到風的走勢。幸村微笑，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不二自己而已。

不二四發ACE球拿下了第一局。1-0，雙方交換場地。平古場看著越走越近的立海大兩人，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新的發球吧？招數名字是什麼？”

“我真不想說啊！”不二瞄了瞄場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白石，意有所指地道：“不然又該有人說我多餘的動作太多了。”

四天寶寺和冰帝的半決賽正進行到雙打二。白石是單打一，離他上場還早著呢，所以現在正圍觀不二和幸村的比賽。和他一樣原因的還有跡部，後者同是單打一。兩個人的耳力都很好，全聽見了，跡部又斜了白石一眼。在他眼裡華麗而毫無死角的技術到對方嘴裡就變成了多餘的動作，這實在是對他大爺美學的一種侮辱。

“蝴蝶麗影。”沒等平古場問為什麼，幸村就開了口。然後他轉頭盯了白石一眼，目光涼颼颼的。

“別，不二，我說的是招數名字而已！”面對好幾道譴責的視線，白石覺得脖子後面很冷，果斷舉白旗投降。跡部他倒是不怕，可怕的是幸村。不二說他不想說，幸村幫他說了，明顯偏幫不二啊！而且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引得其他人(菊丸、佐伯、乾等)的注意，再把這些人招來，那他今天豈不是要出師未捷身先死？“蝴蝶？名字不錯呀！”他趕緊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蝴蝶？”走過來的幹剛好來得及聽到幸村的話，鏡片瞬間反光，若有所思地道：“怪不得移動中的球沒有聲音。”影子也很淺，是說球輕盈得和蝴蝶一樣嗎？“果然是很好的資料！”

平古場點了點頭。“好名字，比知念取名字的水平高出不知道多少啊！”話是這麼說，但他現在沒有多少開玩笑的心思。先不提實力的上漲水平，光從不二的態度就能看出立海大的策略。像不二這樣的人，第一局就認真的話，接下來是碾壓的可能性真是

非常大吧？更別提搭檔還是幸村了。

第二局是木手的發球局。他的眼鏡一半反光，盯著對面的不二和幸村。幸村依舊前場，不二在側面後場。發哪裡呢……

幸村半彎著身體，雙手握拍。他一向能預測到對手的動向，這一次也不例外。不論是什麼，他都有信心打回去。

白石站在邊上，臉上的表情恢覆到了平時的樣子。

論身體素質，比嘉中絕對是所有學校中整體底子最好的。因為他們最早的挑選條件之一就是練習過比嘉古武術，木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大匙影和大爆炸都是他的拿手好戲，還會全方位的縮地法。

阻止他進步的最大的問題是心理，比嘉中只是第二次進入全國大賽，和立海大、四天寶寺、冰帝這類的網球傳統強校完全不能比。也正是因為這種潛藏的自卑心理，他才會在和丸井的雙打中被君島以U-17正選名額引誘。但最終他終於克服了自己不能做到的心理暗示，重新樹立信心，正面打敗了君島和遠野。

相比於這兩位已經高中畢業的前輩，幸村更是難以逾越的一座高山。他平時不愛張揚，看起來真田的氣勢都要強過他。但只從外表來判斷的話，一定會死得很難看。白石毫不懷疑幸村的實力，但後者卻沒有像手冢一樣選擇離開U-17去德國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