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之詩》☆、(2)

三個教練還沒從三船終於接電話這件事中的驚喜回過神，就被劈頭蓋臉地一通罵。三船脾氣古怪，但畢竟是前輩，而且訓練方法也異常有效。於是三個人默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柘植龍二馬上下去看餐廳廚房了。

“前輩，我們也不清楚。但柘植已經下去看了，保證以後都不會有這種事發生。”齋藤好聲好氣地說。

三船哼了一聲。照他的估計，那酸得要命的東西八成是他這邊少年的作品，但怎麼說都是對方監管不力。“今天又有什麼問題？”

“其實也沒……”齋藤剛說了一半，就聽到對方的噴氣聲，急忙轉到正途：“今天您派來的少年是誰？”

三船眉毛一皺。這是沒看到嗎？“你們不是有很多監視器嗎？都罷工了？”不過語氣還是一貫的難聽。

但是他們之間隔著電話線，齋藤肯定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和黑部對視一眼，照這種口氣，的確是有人來，而他們卻一個人影兒都沒看到？“沒有，他們躲過去了。”

“那看起來你們要再加幾個監視器了。”三船說完就扣了電話。

齋藤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露出了苦笑的表情。“還真是老脾氣呢！”

“也許這次他們會回來得快點。”黑部的表情比他好不了多少。不過他很快就恢覆了平時的冷淡表情，再次坐回電腦前面，啪嗒啪嗒地調出來一堆資料。“該提前做準備了……”

至於撂了電話的三船，心情可以說瞬間飛上了天。“居然沒有被發現……”他低聲說。雖然他們本就是一起的，所以每次少年們去偷東西對方都睜一眼閉一眼，但這次居然一點都沒被發現。這批人是黑部那小子故意扔過來的吧？嘖，算盤打得真響。不過他再想到今年長月末的抽籤結果，嘴角的笑容馬上不見了。那麼強大的對手，也怪不得黑部會急……

至於山上，眾人現在都散開了。怎麼說體力比之前都有了長足的增長，好多人都還好好地保護著自己的氣球。午餐是一張幹餅子，物質方面實在是……不怎麼地。

“看起來凌晨去偷東西是個好差事。”跡部對此推斷道。要不是他偷偷吃夠了東西，現在估計就快餓趴下了。這可太丟臉了！

不二靠在一邊的岩石上，他們剛剛躲過一波鷹群。“阿幹說，堅持到下午就好了。換多球練習，”他眨了眨眼睛，“這個大約不會這麼緊張。”

“切……”越前對此的反應是很長地拖了一聲。“不二前輩，你還要訓練這個嗎？”別以為他不知道，不二練習蜉蝣籠罩的時候是怎麼練的——就是同時打回多個不同軌跡的曲線球！這比他們之前訓練的直線球要難得多好不好？

“呃……”不二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他的確是照著這種標準練的，來球要從各個方向來，最終練出來的蜉蝣籠罩才能有消除所有旋轉的效果。“不是有更重的球拍嗎？”

果然。跡部在心裡嘀咕了一聲，天才只是流於表面的稱呼，實際上還是要依靠不二自己的努力。“鷹好像飛走了。”他抬頭從枝椏裡往上看，天空一片湛藍，然後大家都聽到一聲哨響。“時間到了嗎？”

為了避免太容易被鷹追到，大家都往茂密的林子裡鑽。這回聽到停止的聲音，三三倆倆的人開始往路上張望。

“好像真走了誒……”越前也探頭望了望，看到鷹群已經飛到山的那一邊去了。“三船教練醒了吧。”

“時間到了？”不二不怎麼確定。他總覺得，三船教練沒這麼容易放過他們。當然了，不是說他記仇，而是說他的訓練強度一向是魔鬼型的，這麼容易放過他們總覺得有點不對。

“小子們，出來了！十秒內不到空地上集合，全部爬山十次！”一聲洪亮的聲音從側邊傳了下來，大家這才看到三船正站在一塊突出的山崖上。

這下毫無疑問是有問題了，所有人緊繃著神經衝了出去。

“一字排開！”三船對他們速度還算滿意，繼續大聲吩咐道。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目光挨個兒地掃過越前跡部和不二。這三個人是怎麼毫無動靜地透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監視器的？不過好奇僅是一瞬間的事情。“所有人都不能離開空地！如果氣球破了，依舊是爬山十次！”然後就是一聲很長的唿哨聲。

死老頭！

眾人齊聲在心裡暗罵。他們站的地方是山頂樹林邊的一小塊平臺，完全暴露在鷹的視野裡，躲都沒地方躲，手裡只有球拍。而鷹群也如他們預料一般地重新飛了出來，黑壓壓地一大片。

你們這回要怎麼辦呢？三船瞇著眼睛往下看。有些人驚慌失措，完全亂成一團。就這樣，等下肯定被罰！

而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竄出來一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