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之詩》☆、(1)

☆、微笑之詩

作者有話要說：第五十一章 雪色聖誕

就算是在冬假裡，各個學校的網球部成員依舊在加緊練習，立海大顯然也是一樣。所以實際上一個多月的假期，對他們來說也只是聖誕到新年的那幾天可以輕鬆一下而已。不二也從神奈川回到了東京都，和家人一起過節。在聖魯道夫住校的裕太也回了家，只可惜不二爸爸依舊還在國外出差。

一大早，不二就醒了。太陽還沒升起來，他暫緩了他把仙人掌從書架上搬到窗臺上的打算，先拆起禮物來。

因為不二爸爸的工作關係(常年駐守海外)，他們姐弟幾人早就習慣了在前一天就收到爸爸透過國際航空的聖誕賀卡和禮物，今年也不例外——一整套的木質套娃和精裝的藝術書籍。不二那本是東斯拉夫風景民俗攝影集，由美子的是時裝藝術鑑賞，裕太的是瓦特申科漫畫精選集。

而媽媽的禮物從小到大都在聖誕節前夕出現在床尾(後來加上了由美姐的禮物)，今年也不例外。不二先拆了由美姐的禮物，定睛一看，居然一件精緻華貴的西陣織束帶，不由得無語。這東西其實很貴重，架不住是平安時期的男裝樣式啊，姐姐送給他cos古人用的嗎？不，也許姐姐沒送西陣織和服就該偷笑了，不二心想，這種事其實很可能……他再往盒子裡看，發現姐姐幫他把配套的笏、 笄、襴、淺沓等全都準備好了，果然是她一貫的風格(從小到大她就致力於把弟弟們打扮得“出類拔萃”，雖然不二和裕太都覺得驚悚的效果比較大)。

雖然同樣是衣服，媽媽的禮物則要正常得多，是一件長款的米色防雪風衣。不二穿到身上比劃了兩下，十分合身。正當他轉身的時候，聽見外面一聲“大哥”，然後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不二裕太拎著一件衣服，滿臉不可置信：“由美姐今年……”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了不二床上開啟的盒子，那裡搭著一件款式和他手裡一樣的衣服，只是顏色淺了點而已。“這衣服要怎麼穿，大哥？”他挫敗地問。他以為他已經適應了姐姐的惡趣味，沒想到還是那麼令人頭疼。

“唔，學園祭也許能用上。”不二認真想了想，然後找出個理由安慰他。

裕太看起來徹底被打敗了。他小聲嘀咕道：“這可是你說的，大哥，等下由美姐問我就這麼回答。”不過他在心中暗自決定，除非真有那麼一天，否則他一定把由美姐送的所有東西都壓到箱子底下去。

不二好笑地看他的背影。真是有活力呢，一大早就生龍活虎的了。然後他頓了頓，轉身走到窗邊，撩起窗簾往外看。下了一夜雪，天光微曦，也沒什麼人。從二樓看下去，街道都是素白色的。他又側頭望了望天空，莫名地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整整一天，家裡都是歡聲笑語。現在兩個兒子都住在學校那邊，平時回來也就週末一兩天，這樣稍長一點的假期，淑子媽媽說什麼都要做點好吃的。由美姐十分贊同，天知道她各自往聖魯道夫和立海大跑了多少次。不二和裕太義不容辭地打下手。他們家的廚房本來不小，但是擠進了四個人以後，頓時變得施展不開。淑子媽媽和由美姐的廚藝自不必說，不二也算不錯，裕太做家務也比較上手，沒有造成一團亂的情況發生。

晚飯過後，淑子媽媽把孩子們都趕出了廚房，自己收拾碗筷。裕太興沖沖地就回房去了，因為不二送給他的聖誕禮物是幾張新的遊戲光碟。不二想幫忙而不得，只能陪姐姐一起看電視。

而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淑子媽媽在裡頭沒聽見，姐弟倆面面相覷：天都快黑了，又是節日期間，誰會在這個時候拜訪啊？然後由美姐起身去開門。不過片刻，她就叫起來：“周助，來。”聲音聽起來十分驚喜。

不二回頭，只覺得心裡一跳。一個頭發和圍巾上都落了點雪花的人出現在客廳門口處，正笑瞇瞇地望過來。“精市？你怎麼來了？”他說著站了起來，向對方走去。

“如果我說是家訪呢？”幸村回答，熟門熟路地放好鞋子，才走進客廳。他是第一次來不二家，但是以前卻是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陳設什麼的都很熟悉。再加上他以往對不二作息習慣的熟悉，所以他才能掐點掐得這麼準——他就是料著不二吃完晚飯的時間按門鈴的。

不二失笑。“雖然你兼任教練，也不是真的老師吧？”

由美子在幸村之後進到客廳，周到地招呼對方。看見幸村舉動得體，言笑晏晏，心裡暗暗點了點頭。後者顯然不是從神奈川走過來的，而從最近的表參道地鐵站走過來的話，幸村衣服上的雪積得就過於厚了些。而她剛才開門的時候，外面的雪並不大。

為什麼幸村在外面多呆了一些時間呢？一看就知道，這個少年就是十分乾練的型別，絕不可能發生迷路這種事。那麼，就剩下了一種可能——對方在外面等了有一陣子了。

但是更深層的原因呢？在這個時候來，又特意等到他們有空的時候？

不二由美子眼中閃過一絲沈思，又很快壓了下去。

幸村看見她轉瞬即逝的表情，心知自己的目標已經達到，不多久就起身告辭。不二起身去送他，兩人一起出了門。

早上，街道上沒有什麼人，但這個時候卻不一樣了。天上依舊下著雪，路上卻是行人攘攘。他們都是三倆成行，不是朋友就是戀人，手拉手的男女最多。許多小彩燈在蒼翠的松樹上一閃一閃，各種紅色和金色的小掛飾滿目都是。

“你怎麼來了？”不二問道。這個問題他一看到幸村就想問，但是在姐姐面前問不出來。“家人知道嗎？”其實他更想說的是，這個時候跑出來真的沒問題？

“咦，這才幾天沒見，周助你的性格就變了啊？”幸村開玩笑道。他是知道不二總會先為別人考慮，但當這個別人是他自己的時候，心裡相當高興。他看了看不二的表情，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遲早的事情。”

上次在上萬人的體育場裡，幸村都敢親下來，不二對此已經沒有反應了，只反手拉住他。他倆都穿著厚外套，倆人又離得近，所以這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的發展。“變什麼？”他裝作沒聽出來幸村說他操心過度的意思，聰明地避而不談。“而且又是遲早的事……”他轉了轉眼睛，笑道：“我又想到一句話，什麼總要見公婆。”

好吧，他們基本上每次都會唇槍舌劍兩句。幸村沒好氣地看著他，見不二鼻尖有點紅，就順手拂去了上面沾著的雪末化成的水滴。現在爭執這種事似乎有點為時尚早，反正到時候手底下見真章。於是他轉移了話題：“你真打算就這麼送我回去？”

“不然你說呢？”不二微微挑起眉看他，語氣揶揄。“就好像我見到你的日子還不夠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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