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之詩》☆、(2)

“我也是。”不二微笑，目送他上場，然後自己再折返到觀眾席上。他剛一坐下，白石就忍不住打聽了一句。不二看到周圍幾張明顯寫著“我也想知道”的臉，只說了一句：“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這一次依舊是羅德里克先開局。對於一個發球技術十分精到的選手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極大的好機會。搶得先手就搶得了領先優勢，還能提前進入狀態，樹立起自己的比賽信念。而對於他的對手，顯然統統不是好訊息。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場內。幸村會怎麼做呢？如果不能好好打回火箭炮的話，就算是精神控制也沒有辦法實施的吧？

羅德里克心裡也有點沒底。雖然幸村年紀很輕，但是他的精神力和網球技巧都完全不能用外表和年齡來衡量。實話說，他們私底下還討論過不二和幸村兩個人，結論是肯定不好惹，無論在網球場還是在平時生活中。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訓練才有如此大的進步，但是有一點毫無疑問——竭盡全力，不能留下哪怕一絲可供鑽的縫隙。他捏了捏網球，把它往空中一拋，正手大力揮拍。

“果然好快！”

“不然怎麼能在快速發球上稱霸世界呢？”

觀眾們議論紛紛。

而就在他們感嘆的當兒，幸村已經動了。那身影如同幻夢一般，似乎在一瞬間就到達了網前。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前一秒在底線、後一秒在網前的絕佳例子。就連羅德里克跟球上網都還沒到中網位置呢，幸村就已經到了嗎？

啪的一聲。

黃綠色的小球在分裂成許多條直線幻影之前就已經被打了回去。而且那上面的旋轉似乎沒有改變，除了換了個方向之外。

不僅是羅德里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原路打回！”也就是說，羅德里克的回球被回敬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只等著看他自己是不是能夠破解。很明顯，這一招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羅德里克眼睜睜地看著球飛速掠過自己身邊，在身後炸了開來。

“好像有點像手冢領域……”有人遲疑地說。

“與其是這樣，我更相信是幸村催眠了我們的視線！”反駁的聲音頓時響成一片。

“對噢，這才是最大的可能！”幾個人紛紛恍然大悟。

“可是，你們不覺得那步法很眼熟嗎？”新的問題被提了出來。

“我也注意到了，應該是不二慣用的那個步法吧？實話說，這件事的機率也不低。”

“沒錯，以不二和幸村的默契程度，這點可能性真的很大。”

就在觀眾們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場上已經連開了三球。按照場邊的計速器，羅德里克狀態上升，一次打得比一次快。而且看那個數值，已經逼平了有史以來的發球最高時速。但是幸村的身影恍若鬼魅，每次都能正正好地出現在網前，回擊小球或者高球或者底線球。

“好可怕，這樣下去要打破世界紀錄了吧？”有人開始興奮起來。

“這個趨勢……果然很有可能……”也有人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而更注意一點的觀眾想的則是，已經能趕上最快網球時速的步法，這既證明了幸村的技巧，又存在一點問題：幸村是故意這麼做的呢，還是憑藉他本身的速度無法接到？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一個肯定一個否定。但是羅德里克不知道，也沒空思考。他只覺得，僅僅一個發球局，他的運動神經就已經被提高到了一個很高的極致：面對更大的壓力、更強的威脅性，全身細胞所作出的不由自主的反應。這是一件壞事，也是一件好事。羅德里克再一次伸出手，又是一記大力正手發球。

看到計速器上報出的數字，全場一片驚呼。

“打破了！世界紀錄啊！”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打出這麼高質量的發球！”

但是被觀眾們交口稱讚的人直直地定在了原地，似乎完全忘記了發球上網。他看到了什麼？這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