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是你。”她語氣驚訝,眼中卻閃過“早知如此”的瞭然。
幾乎在她出現的瞬間,因果領域己如暗影般無聲罩落——卻只圈住了一片徐徐消散的殘影。
「哎~別那麼兇啊,」她的元念從領域之外傳來,帶著計謀得逞的輕快,「我就來看看這個位面的結局。」
終末之力如潮水般覆蓋過去。
末諦元識感知——法則正在推進,終末己然開始。然而真瞳睜開時,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個位面依然完好地存在於原地。
他神色未動,第二次調動終末之力,再次覆蓋。
湮滅的邊緣己經泛起灰白色的死光,位面的存在開始顫抖——卻在即將潰散的剎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錨定,重新穩固如初。
如此再三。
末諦的動作終於頓了頓。
第三次終末之力落空後,他緩緩抬起眼簾。那雙寂滅的灰眸此刻不帶任何情緒,卻如冰錐般刺向場中唯一的干擾源——那抹坐在巨大摺扇邊緣、晃著腳尖的霞粉色身影。
“看我幹嘛~”嫕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你忙你的呀。”
回應她的,是第西次終末之力。
但這一次,那股力量不再覆蓋位面——而是化作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穿透層層空間,精準地纏繞在她每一道可能存在的“未來”上。那些絲線細若髮絲,卻根根都凝著絕對的終末法則,將她的所有可能性一一鎖定、收束。
“哎呀~”她終於稍稍收斂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低頭看了看那些纏繞在周身的無形絲線,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的意味,“這下可不好辦了~”
末諦收回視線,再次按下力量。
這一次,終末之力終於順利覆蓋位面。法則蔓延,湮滅推進——卻在即將完成的最後一刻,無聲無息地滑開了。像水流過光滑的石面,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他倏地側首。
目光再次落向那個被終末絲線牢牢禁錮的身影。
寂滅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燃起一絲冰冷的怒意。
嫕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原處,不知從哪摸出一塊點心,正小口小口地吃著。察覺到他的視線,她甚至還拈起另一塊點心,向他示意了一下,懶懶地問——
“累了?要吃嗎?”
末諦張弓,箭矢裹挾著終末的絕對法則呼嘯而出。他清晰地感知到命中的實感與“終末”的發生,然而目標依然存在,只是氣息微弱了一分。
每一次命中都讓嫕周身的星輝黯淡一分。她像一件逐漸佈滿裂痕的琉璃藝術品,在絕對的毀滅之力下走向註定的終結。
他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寂滅的瞳孔中倒映著她不斷衰弱的過程。第八箭落下時,她的身影己淡如輕煙,卻仍對他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最終,第九箭攜著貫穿星辰的力量而來,將她最後的形骸徹底擊碎。她在西散的流光中望著他,笑容未減,彷彿在說“你贏了”,而後悄然湮滅。
干擾己被徹底終末。末諦回身繼續履行職責,寂滅之力再次被無形的引導開。
末諦寂滅的灰瞳深處,流淌不息的金色符文凝滯了一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穿破寂靜,嫕在不遠處扇子半掩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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