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翼,光影交錯。
零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墨滴,他身著能吸收光線的虛空作戰服,只有邊緣那呼吸般明滅的時空流熒光紋,昭示著他的軌跡。
他所過之處,時間彷彿被精準地切下了一小片。
那些撲向伊瑟拉和聆星的敵人,動作驟然定格,維持著撲擊、揮砍、獰笑的姿態,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塑。足足兩三秒後,這些“雕塑”才齊刷刷地、無聲地癱軟倒地,生機己絕。
壹的聲音冷淡地在頻道內響起,與零的動作完美同步:“清理完成。但空間摺疊正在加劇,我們被隔離了。”
伊瑟拉的法杖光芒穩定地照耀著隊友,但她閉合的眼睫微微顫動。聆星共享的視野中,代表空間穩定度的線條正在瘋狂波動、斷裂。
“他在消耗我們,也在……餵養什麼。”聆星的聲音帶著資料計算般的冰冷,“首領身上的能量讀數,正在以反常的速度攀升。必須儘快打破這個摺疊空間,或者……”
她的話未說完。
上方王座中的首領,緩緩站起了身。他手中那柄華麗的匕首,不知何時,刃尖正對準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他臉上那“和藹”的笑容,擴大到了一個近乎撕裂臉龐的弧度。
“祭品……”他輕聲呢喃,聲音卻透過某種力量,首接回蕩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總是越多越好。”
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下——
卻不是刺入他自己的心臟。
在他身側,一道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驟然迸射出璀璨到極致的邪異灰光!光芒中,隱約浮現出另一枚更加凝實、更加巨大的殘缺眼眸虛影,正貪婪地“注視”著下方被困住的小隊。
這枚“眼睛”的氣息,與步涯正在核心祭壇對抗的那一個,同源,卻更加……飢渴。
原來,祭壇是假的,首領是誘餌,就連這陷阱區的空間摺疊和圍攻——都只是為了將他們困在此地,成為獻給這第二枚“眼睛”的、最新鮮的“祭品”!
首領瘋狂的笑聲撕裂空氣:“歡迎參加……雙重奏鳴!”
他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轉為一聲扭曲的哀鳴:“吾主,不……不該是……”
話音未落,一道玉白色的領域如破曉之光,悍然切入這被層層摺疊的陷阱空間!
“歸隊!”
清喝聲中,一柄流轉著金銀雲紋的長槍撕裂灰暗,首刺旅團首領心口!槍風所過之處,凝固的空間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脆響。步涯身形顯現,一身白衣勁裝獵獵作響,衣角金銀雲紋如活過來般翻湧流動。同時,數道威嚴的白龍虛影自他身後分化而出,靈巧地將分散各處的空介、零、壹捲起,穩穩送至伊瑟拉展開的聖光庇護圈內。
槍尖在觸及首領胸前半寸時,被那枚驟然睜大的邪異眼眸虛影迸發的灰光狠狠彈開。步涯借力後翻,輕盈落回小隊陣型中央,長槍在他手中收縮變形,重新化為那柄銀尺行杖,被他重重頓在地面。
“界定!”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志。原本被邪神領域壓制得不斷向內收縮的玉白光芒,聞聲一振,硬生生頂住了湮滅之力的侵蝕,穩定維持住方圓兩丈的絕對領域——這是他們此刻唯一的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