嫕沏了兩杯茶，推一杯到步涯面前，隨口問了一句：“你從哪撿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
步涯沒回答。
身穿白色為主、飾有橙紅色紋路貼身騎士服的空介從後面探出腦袋：“隊長撿的，都是撿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個天使，在祭壇上，差點把我看餓了。”
嫕挑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遠處那道白袍身影——確實不像正常。氣息清寡得過分離譜，又像剛從某場獻祭裡爬出來，身上還帶著祭壇的餘溫。
她的金髮，並非陽光般的金色，而是更像褪色的黃金或月光。
但她懶得追問。聯盟裡這種“被撿來的”，太多了。
她這次來，原本只是想看看星際聯盟有什麼好玩的。順便，如果可能的話，給聯盟添點樂子。誰知道剛巧撞上“逸策”小隊準備出任務。迎面走來一群人，她正打算假裝不認識，步涯首接一句“前輩”——
給她嚇得不輕。
這孩子，也不怕暴露。
隊員們當時滿臉困惑，不明白隊長為什麼管這個慢悠悠路過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生靈叫前輩。嫕只能讓步涯帶他們去附近的小位面。還好那會兒附近沒別的生靈，不然在聯盟大門口聊這種話題，不出幾個時辰，流言就能傳遍十幾個區。
此刻，其他成員正吃著她隨手拿出來的點心。動作自然，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她和步涯這邊飄。眼神里壓著好奇，像是憋著什麼問題不敢問。
【小隊頻道】
知雲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哎，你們要不要去試試那個前輩？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零：你怎麼不去。
壹：你怎麼不去。
知雲：……
天使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她的眼睛，像隊長一樣，看不透。
饕客插進來，語氣帶著點回味般的斟酌：感覺她很好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好危險。
界終於出聲：別玩太過。
——
他聽著頻道里一片鬧騰，也不知該怎麼阻止。這群傢伙，平時就夠能折騰的，現在遇到一個明顯不簡單的“前輩”，好奇心全被勾起來了。他只能讓他們別玩太過，別真惹到面前這位看似閒散的存在。
此刻，零坐在原地，銀色資料流的眼中閃過鐘錶齒輪。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未被完全解析的方程。緊身虛空黑色作戰服吸收著光線與波動，邊緣有極細微的、呼吸般明滅的時空流熒光紋。那熒光紋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滅——或者，隨著“他們”的存在狀態而明滅。
而壹己經悄然摸上嫕面前的點心盤子，就要拿走一塊。
扇子輕點在他手背。
他背後一涼，低頭一看——手還在，但整個存在竟動彈不得。
那一刻，他與零之間的本源連線幾乎被切斷——不是物理上的，是存在層面的。他無法置換，無法呼喚零來“替換”這個被制住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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