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完整無缺，活蹦亂跳。”
沉默在祂們之間瀰漫了片刻，只有遠處新生星雲的微弱光芒流淌而過。
末諦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既有那般‘底牌’。為何不用？”
嫕歪了歪頭，彷彿他問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那樣就沒意思了啊。”
她答得理所當然，語氣輕快得像在說這朵星雲不錯。眼底映著遠處新生的星辰碎光，將那片光收得格外分明。
“而且，你不是也知道麼？圖書館絕對中立，不插手外界因果。我們離開那裡之後，便是獨立的個體，行事……”她頓了頓，眼波流轉，“便要遵守‘規則’。”
她說著，自己先彎了彎唇角。
“再說了，也不是沒有別的生靈打過死龍的主意。你猜館長怎麼回？”
她清了清嗓子。
然後微微抬起下巴，眉眼間換上一種萬事不縈於心的淡然——那神態學得認真，卻又透著幾分故意的誇張。連語調都壓得平緩，帶著某種超脫物外的從容：
“‘請先問它，是否願意跟你走。’”
模仿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笑罷，她才眨眨眼，補充道：“而且啊，就算阿羯願意，也不一定行得通。”
她想起某次自己興沖沖的聯絡，語氣變得愈發活靈活現：
“我有次也這麼喊：『阿荼阿荼，再借阿羯用一下唄？這次我保證是‘好玩的灰塵’！』”
她學著當時館長那毫無波瀾的意念回應，語調平平，不帶一絲起伏：
“『它飽了。』”
她頓了頓，嘴角忍不住翹起。
然後補上最後一句，依舊是那副萬事不縈於心的淡然腔調：
“『你也是。』”
她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你看吧”的表情。
最後，終究是嫕贏了。
她笑嘻嘻地揮揮手，隨手劃開一道空間裂隙，身影如同消融的光點，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虛空中只餘下她殘留的氣息，以及光年外那些星塵，正緩緩旋轉著，灑落細碎的光。
末諦在原地靜立了片刻。
沒有法則需要履行，沒有職責等待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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