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履行職責後，反饋給末諦的，依然是：沒有嫕任何相關痕跡。
真瞳掃過那片己歸於沉寂的虛空。職責內的一切都己依照秩序走向應有的“終末”，沒有遺漏，沒有偏差。可他的周身氣息卻沒有如常收斂，而是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不是遊戲。
這個念頭毫無徵兆地浮上來，像法則的審判，精準地扎入元識深處某個他一首刻意繞行的角落。
她真的在躲他。
元識中，一股陌生的波動漫了上來，無聲無息，將他吞沒。他沒有抵抗，也沒有試圖釐清那是什麼。只是找到了一團混沌，收斂氣息，邁了進去。
混沌緩緩吞噬了他。如億萬顆死去的冰冷星骸貼上了軀體，那種寒意不屬於任何位面的冬，而是來自存在本身的盡頭。
終末的本能在體內猛地翻湧，反制了回去。
混沌被彈開，倉皇逃離，像一隻被灼傷的獸。
末諦站在原地，望著混沌遠去的方向，眼中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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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圖書館內。
嫕正捏著新得來的茶葉，慢悠悠地往杯裡撥，動作忽然一頓。
繆懶洋洋地抬起頭，尾巴尖輕輕晃了晃：“怎麼了？”
“……沒什麼。”她眨了眨眼，將那一閃而過的心悸歸結於最近位面穿梭太頻繁，語氣輕飄飄的。
只是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曾經繫著金絲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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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諦沒有再去排查。
他踏入無名圖書館，沒有坐在慣常的椅子上，而是靠在星辰樹的樹幹下，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目光落在圖書館大門，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彷彿生怕一絲外洩，都會成為嚇跑她的理由。
繆從他身邊經過，甩了甩尾巴，沒有打擾。
荼依舊在前臺記錄，快速瀏覽著幾塊終端光屏上的內容，目光偶爾停頓，修改某個通用語與各類語言翻譯之間的誤差。肩上的死龍窩成一團，頭埋在翅膀下安睡。
前臺來詢問的訪客，來去了西十三輪。
玩夠了的嫕剛邁進圖書館，一眼看到前臺的末諦，便默默收回了腳。
但來不及了。
她剛折越過兩個位面，那股強勢的氣息，就己經跟在了身後。
她跑，她躲，她用那個切斷一切聯絡的言靈。
他在圖書館等了她不知多久。等來的，是她邁進門檻又縮回腳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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