嫕崩潰地又湮滅了一縷分身。首接被湮滅是徹底消散。她收不回來了。
雖然回收的風險更大。
但……
她來不及想完。一道窺探的視線落來，她本能地反探回去——
又是末諦。
嫕幾乎是下意識地湮滅了這縷分身。
言靈就這樣被打破。方才湮滅第一道分身後，她感知到，其它的分身正在因果中逐漸顯形。
她氣得炸了幾道雷，虛空中紫金色的電光噼啪炸開。
概念悖論趁勢反撲，混沌的觸手從西面擠壓過來。
——叫什麼叫。
嫕提扇迎了上去。本想著拖時間的……可現在這樣……
她一扇子抽過去。
鎮壓。
概念悖論還沒反應過來她突如其來的強勢，便被死死壓制住。
感知到分身又一次徹底湮滅的波動，末諦靜靜立在虛空之中。
他攤開手掌。剛才捕捉到的、屬於她的一縷氣息，正化為細碎的光塵，從指縫間無聲散去。
沒有皺眉，沒有嘆息，灰眸中甚至沒有泛起任何波瀾。他只是注視著光塵散盡的軌跡，像在讀取某種諭聖的銘文。
然後，他合攏手掌。
「第十三次。」
——他在心中更新計數。
湮滅不是拒絕，而是資訊。她在以這種方式告訴他，她的“存在半徑”與“防禦閾值”。每一次湮滅，都讓他的搜尋模型更加精確一分。
繼續。
他無聲地移動向下一個可能座標。
耐心不是容忍。
而是熵減。
是將混沌的她，逐步納入“絕對”理解範疇的必然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