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他抱得很緊，緊到嫕似乎能聽見他元核深處傳來的、壓抑的碎裂聲。像星辰為了重塑軌道而自我崩解。
她徹底沒脾氣了。這傢伙，知錯，又不改。
“遊戲還做數嗎。”
“做數。但你以後再這樣，我不能和你玩了。”
“抱歉。”他又重複了一遍，嘴唇擦過她耳際，藏下那句比混沌更深的東西。
你是復讀機嗎？嫕翻了個白眼，手卻回抱住了他。
周身能寂滅星辰的力量慢慢平復。末諦卻沒有鬆開，依然維持著環抱的動作，甚至手臂越收越緊。
“起開，你要謀害我嗎？”她有些咬牙切齒地在耳邊說道。
末諦猛地回神，放鬆了手臂，卻沒有放開她。
元識在覆盤方才的“遊戲”。
他的領域，是“結局”。而她的“可能性”，是“過程”本身。他試圖用“結局”去捕捉“過程”——這本就是悖論。
長久的沉默後，末諦緩緩地、極其艱難地，主動鬆開了手臂。
鬆開的前一瞬，他指節繃緊到泛出蒼白的紋路，彷彿在撕裂自己元核的根系。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沙啞，眼底翻湧的符文幾乎將他吞噬，“我的存在本身，對你而言……就是束縛。”
他後退了一步。周身寂滅的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腳下虛空浮現出細密的裂痕，又在徹底退開時無聲癒合。彷彿連空間都在替他承受“離開”的代價。
“遊戲……依然作數。”他沒有再看她，目光落在無盡的虛空深處，“但規則由你定。你來決定……我是否可以出現。”
“我不會再……主動尋找你。”
說完這句，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末諦轉身，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消散。第一次，主動從她面前離開。
嫕怔在原地。
她設想過無數種他的追尋，卻唯獨沒想過，這個固執到骨子裡的相，會選擇……放手。
這木頭在演什麼深情救贖文嗎？
嫕漫不經心地展開扇子。扇面漸次染上柔藍，泛著淡然的金，細密的花紋如同龍爪舒捲。
無語地想著。
也好。
她樂得清靜。
—
末諦回到元域，來到觀測星圖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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