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諦破開空間，隔空將一個滿臉是血的生靈拎了過來。
“嗯，這下齊了。”
嫕感受了一下手腕上泛著不祥暗光的束縛，指尖輕輕一勾，又停住。
想了想，抬起眼看向末諦，語氣隨意道：“幫我一下，我解不開。”
她把自己此刻的“不自由”，交給了它們曾試圖用她來要挾的存在來解開。是在滿虛空狼藉中，對整個圍獵計劃莫大的諷刺。
儘管它們己經失去所有知覺了。
末諦邁步過來，灰眸低垂，指尖覆上那道束縛。符文在他的觸碰下劇烈閃爍，在做最後的掙扎，然後徹底地黯淡下去。鎖鏈從他指間滑落，在虛空中碎成細小無光的塵埃。
目光落在仍刺穿她的細長暗器上。通體漆黑，紋路如血脈般微微搏動，還在貪婪地吮吸著什麼。
伸手，極輕極慢地握住那根刺的末端，緩緩拔出。
暗器離開她形體的瞬間，尖端帶出一縷細碎的霞色光塵，在虛空中無聲消散。
隱約聽到她極輕地倒吸了一口氣，他的指尖頓了一下，灰眸抬起。
“你此狀態不穩定。”
“還好。”嫕習慣性地回答，手覆上傷口，緩緩癒合。
他沒有再問，將手中己經失去光澤的東西輕輕一握，暗器碎成齏粉，從指縫間無聲飄散。
這狀態受傷還挺難受。嫕長呼一口氣，站首身體，忽然落入一個懷抱。
末諦的手臂從她身後環過來，將她整個存在攏進沉靜而緊繃的氣息裡。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此行為風險過高。”
“嗯。”嫕懶懶地放鬆，靠進他懷裡。“我這邊結論不一樣”
她不知道。他眼底暗得要吞噬一切。
她倚在末諦懷裡，扇子對著虛空中幾個深度昏迷的生靈一個一個點過去，用不同的方式將它們束縛起來。檢查了幾遍，嫕抬扇把它們收進小位面，頭無意識地蹭了蹭末諦。
“走吧，陪你去忙。”
終末之相降臨位面，萬物寂滅的力量無聲凝聚。
星雲坍縮，光焰熄滅，所有的軌跡都歸於溫柔而寂靜的虛無。
不遠處，嫕坐在扇子上，雙腿一蕩一蕩，發出清脆的銀鈴聲。她手裡握著水晶球，無形的絲線從虛空中緩緩匯聚到她的掌心。
真瞳反覆檢查，確認沒有遺漏後，末諦邁步走向嫕。
水晶球在她指尖轉了個圈。她抬手對著末諦比劃了一下，似在欣賞什麼。隨即手腕一翻，收起水晶球，站起來。
末諦對她伸出手。
嫕自然地把手放進他掌心，牽著他往前走。
卻沒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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