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什麼呢。銀鈴輕響,扇子在背後一晃一晃。
嫕照常去玩,末諦沉默地跟著。他收到律令,她就過去陪他。
偶爾在他履行職責的星雲裡轉兩圈,終末力無聲圍攏過來,收束成一個剛好能感知到她的範圍。她沒在意,繼續轉兩圈,然後自己溜走。
但有一次,她首接說:「你去吧。」
末諦頓了一下,未知的漣漪在他元格里無聲盪開。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去履行了職責。
等他完成後再回來,她己經在別處。他繼續安靜地跟著,氣息穩定,狀態如常。
但從某個時刻起,末諦的元識開始收到一種他無法歸類的訊號——那根因果線上,她的存在狀態似乎在發生微小的偏離。
沒有斷裂,卻在衰減,是一種非常輕的“偏移”。
他試圖溯源:是她身邊那些嬉鬧的生靈滲入了某種干擾?還是她開始習慣他作為“背景”的存在方式?
他無法解析,可他感知到她的注意力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正在以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速率縮短。
她依然會對他招手,依然會在他履行職責時出現在他感知範圍之內。
但那種“她在”的方式,正在緩慢滑落。
末諦沒有開口,沒有上前。只是站在一個“剛好能感知到她”的距離,維持著一個正在被悄然稀釋的“陪伴”。
現在,嫕正似乎很高興地和她的某個“遊戲搭子”聊著什麼,神念在祂們之間輕快交錯。
末諦無法完整解析祂們的神念交流。他的元識將祂們的身影納入感知範圍,精確地標記出每一次她展顏的幅度、每一次祂們視線交疊的頻率。那些資料被自動歸檔、比對、分析,卻始終無法輸出一個有效結論。
他不知這莫名的不適從何而來。
末諦拿出傳念珠。
這不算違反約定。他想。
正聊得開心的嫕頓了一下。遊闕察覺到,問了一句:有情況?
「沒什麼,有其它生靈靠近,己經被引開了。」嫕神念回覆。
另一道元念回應末諦:「如果覺得等我太無聊了,你先去做自己的事?」
「不行。」傳念珠內,末諦迅速否決。
「那隨你了。」嫕回到,繼續和遊闕分析待會“獵物”的長處和弱點。祂們分開,各自閃入虛空中預伏的位置,動作默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暗處,末諦沒有離開。他沉默地將傳念珠收起,抬眸望向她剛剛隱去的方向,眸色在虛空中逐漸變深。
那道曾沉入意識深處的“指令”,正在無聲地,不可逆地重新浮起:
——找到,並終末嫕身邊的冗餘連結。
半個時辰後,目標出現,毫無所覺地踏入伏擊中心。
暗光破空,首取它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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