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偷議論。
是巴不得帳外的人都聽見。
“聽說了沒？
昨晚上是太子！
太子帶兵逼宮！把皇上堵乾清宮裡了！”
他打了個酒嗝。
酒氣衝得旁邊的人首皺眉。
“十五歲的娃娃，逼宮？
我呸！”
“東宮那幾個儀仗兵，上個月操練還摔了個狗吃屎。
我親眼看見的。
那德行，也配叫逼宮？”
瘦高個千戶剝著鹹豆，眼皮都沒抬。
“抄家倒是真的。
周延儒那老東西被抓了。
我小舅子在東城當差，親眼看見鐵甲兵往外抬箱子。
一箱一箱，抬了半個時辰。”
“抄家？”
絡腮鬍冷笑一聲，又把酒碗砸在桌上。
“抄家能抄出幾個錢？
崇禎爺抄了多少大臣，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周延儒那老狐狸，頂多幾十萬兩。
幾十萬兩——夠幹什麼？
夠給咱們發一個月的餉？”
他端起碗，咕咚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
“發餉？發個屁的餉！
崇禎當了十六年皇帝，什麼時候給咱們發過全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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