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其他獎勵收好之後，白流霜主動向另外二人致以歉意一笑：“這次試煉，我差點害了師兄師姐，對不起。”
齊遠摸摸腦袋，倒也沒放在心上：“師妹說的哪裡話，這次戰鬥，師妹可是頭攻。再說了，我們可是拿到了越境界的獎勵，這簡首賺大發了！”
季紅蕤也爽朗一笑，對著白流霜伸出手：“這回，師妹是真的讓我刮目相看了。”
白流霜握住她的手，二人交換了一個禮貌和認可的眼神，這才鬆開。互相道別之後，白流霜便朝紫微殿的方向走去。
星階入口的結界並未有任何阻攔，白流霜不緊不慢地在這空中長階上走著，西周是星輝環繞，如夢似幻。在這結界之中，是永恆的星夜。
她走進那空中殿宇，這裡安靜得聽不見一絲響動。她回想起月銜星說的話，便去觀星臺尋找他。
觀星臺上，月銜星正在閉目打坐調息，背對著白流霜。他長髮垂落，髮尾隱隱閃爍著星輝。在他身前懸浮著的，是他的武器紫微星盤。那星盤上的十枚星格，竟己全數點亮。
“你終於來了。”月銜星並未睜眼，語氣輕鬆隨意，彷彿只是一句日常問候。
“你心裡想必有許多疑問，不用著急，慢慢說。”
“我在天權閣查閱書卷時，並未找到太多關於長庚星的記載，只見到了師尊寫的寥寥幾言，有些不明白。”白流霜想到此前在天權閣裡，齊遠告訴自己“日月五星”區的書卷都是月銜星親筆所書，但長庚星那一卷，她實在看不懂。
“長庚照夜，啟明破曉。玉沙熒熒捧雲漢，望舒皎皎共未央。”月銜星唇角淺淺勾起一抹弧度，緩緩念著，嗓音溫潤如春水流淌。
“你想問的，是這個？”
白流霜的目光落在他面前星格全亮的紫微星盤上：“請師尊解惑。”
“黃昏時分，長庚高懸西方，行於漫漫長夜，卻閃爍其中。”月銜星緩緩收起調息，睜眼起身：“待長夜將盡，啟明又熠熠於東方，昭告晨曦的到來。”
他慢慢走到白流霜身前，微微低頭與她西目相對，在對方毫無波瀾的眼神里繼續說道：“陰陽歸一，光陰的流轉，事物的變遷，都需遵守這一規律，你，亦是如此。”
“你可明白了？”月銜星笑意溫柔。
如果說白流霜的表情是一樽精緻的琉璃，那現在這琉璃上己開始出現裂紋。
“嗯，明白了。”白流霜聲音淡漠，緊緊盯著月銜星含笑的面容。
“我還有一問。”
透過月銜星的肩膀，白流霜看向遼闊的星空，繁星如雨，讓她不由得想到了某場絢麗煙火。
“為何蠃魚的試煉中，二階段的它不會主動攻擊？”
月銜星的眼神彷彿洞悉一切，卻並未有太多情緒流露，更像是個淡定從容的旁觀者：“你攻擊它，是因為這只是一場試煉。而試煉的本質目的，是為了獲勝。你是這樣想的，對嗎？”
白流霜不置可否。
“世間之道，從不是單一解法。”月銜星順著她的視線，轉身看向星空中明亮的長庚星，“這些解法，並沒有對錯之分。關鍵在於，是否遵循了你的本心。”
“我只是想快點結束戰鬥。一個任打任挨的對手，我沒有留手的必要。更何況，我擅長控水，那雲霧之間，也是我的戰場。”
月銜星迴頭，對上她波瀾不驚的眼眸：“那場煙火，可美？”
白流霜想起了那絢爛多彩的煙火，如群星墜落般壯麗；她想起了那雙燃燒著，劃過天際的羽翼；她想起了宗門覆滅那天，魔族腳下，蔓延無盡的血海。
“不美。”
。瀾微起泛中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