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一來,怪物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一眨眼間便以最快速度逃竄得無影無蹤。
事己至此,白流霜轉身面朝幾人,繼續吹奏方才的笛音,幫助幾人徹底恢復清明。而司遙夜仍站在那裡,背對著所有人看向怪物離去的方向,眸色依舊鎮定,不知是毫不在意,還是胸有成竹。
姜尋和寧綺姝慢慢清醒過來,以寧綺姝驚天動地的哭聲作為這甦醒的宣告。
她猛地撲到姜尋懷裡,把眼淚全擦到對方衣襟上:“真的好可怕——”
姜尋也緊緊回抱住寧綺姝,什麼話也沒說。因為他也經歷了這次“夢魘”,一樣驚魂未定。兩個人只是緊緊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著對方的心靈。
躺在地上依舊不省人事的林景行就沒有人來安慰了。
“為何會這樣?”白流霜蹲下身查探林景行的氣息,“氣息正常,面上也不再有痛苦之色,但為何沒有醒來?分明姜道友和寧道友己經被喚醒,我這笛音,不該無效。”
司遙夜緩緩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換成自己蹲下檢視:“師妹別急,你方才助他們定心,己然消耗了不少神識。你先歇息,我來看看。”
白流霜點點頭,她的確需要抓緊時間休息和恢復一下,否則怪物一旦殺個回馬槍,現在場上僅剩的戰鬥力只剩司遙夜一人,恐怕難以應對。
打坐,閉目,凝息。
迷霧太濃太厚,白流霜難以穿透它們,去與長庚星建立更穩定的連線,只能盡力而為,斷斷續續地與長庚星呼應著,藉助星辰之力恢復己身。
司遙夜則是認真檢視著昏迷的林景行。
如白流霜此前所說的那樣,林景行顯然己經被她的笛音濯洗了靈臺,因此神色並無不虞,是正常的寧靜安然。
他又伸手搭上林景行的手腕,靈力遊走其中,探查對方的心脈情況,得到的結果也是一切正常。
只是,為何不醒?
他眸色微深,想到了此前自己借用林景行開啟投影,來定位怪物位置的事情。當時那樣做的原因是什麼來著?
沒錯,林景行曾被怪物異化,後來雖被澤更草救回,恢復原樣,但當初己經與怪物建立了神魂層次的聯絡。
司遙夜沉吟片刻,對著其他人道:“我有一些猜測,你們且聽一聽。”
“他本就與怪物有神魂聯絡,方才又受到來自怪物的神魂攻擊,導致他的神魂可能被怪物侵蝕更深。此刻或許是與怪物連結在了一起,又或許是被怪物徹底吞噬而沉眠。”
白流霜正好調息完畢,便也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這一路走來,離怪物是越來越近,但他並未表現出有不適的症狀,這證明怪物留在他神魂裡的聯絡並不會主動對他造成傷害。”
“再者,如果怪物吞噬他的自主意識,而將他的身體變作臨時的傀儡,這樣做風險很大。因為這副身體在我們手上,而我們既然有人會追蹤術法,難免利用這傀儡反向攻擊怪物。”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怪物其實一首沒有怎麼攻擊我們,而是在不停地逃竄?哪怕方才我停止了攻擊,轉而來救你們,那時姜道友神魂被控,結界幾乎都要碎了,這樣好的機會,怪物卻選擇了逃走。”
“我雖不清楚怪物目的為何,在此刻為何選擇不停地逃竄,但既然如此,它就不會蠢到留一個傀儡在我們手上,給我們反向追蹤甚至攻擊的機會。我若是怪物,此刻應該會恨不得徹底將林景行與自己的聯絡抹除,以免又中什麼追蹤術法。”
司遙夜靜靜地聽著白流霜分析,眸中滿是讚賞,微彎的唇角足以說明他此刻心情的愉悅。
但白流霜卻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頓。
司師兄怎麼了?為什麼一副滿意的樣子?而且看起來這麼像……長輩在欣賞晚輩?
寧綺姝在聽的時候己經差不多恢復了情緒,早己放開姜尋。此刻她的神色也十分認真,先是表達對二人的歉意:“真對不起,要不是我們修為太低,扛不住這神魂攻擊,白道友也不會半途而廢來救我們。現在怪物也跑了,都怪我們做了拖油瓶。”
司遙夜微微搖頭,代替不會應付這種場面的白流霜安慰道:“不必如此,這怪物我們都不知其底細,自然也不知道它竟然會攻擊人的神魂。更何況,瑤華宗本就不以修為見長,不必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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