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要尋找可能會是用來重啟的通道的、作為媒介的另一面鏡子，但這偌大玉茗城，要從何處開始找起呢？
雲宸的羲和劍雖然能夠感知惡念，但如果對方只是一道陣法，那就沒辦法了。就像剛才在那木屋裡，羲和對那面鏡子毫無反應。
更何況，距離花茗節夜間燈會的時間越近，街上的人也越發多了，三人只是緩慢走著，都叫來來往往的人群撞了不知道幾回。
在聽過第十幾次道歉後，矜貴的雲少主終於忍不住了，藉助羲和劍便是一個飛簷走壁，穩穩落在屋頂之上，持劍而立，擺了一個十分帥氣的姿勢，金髮燦燦生輝，好一個意氣風發。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拍掌叫好起來：“道長好本事！再來一個！”
年輕的姑娘們則是羞紅了臉，一邊拿絹扇去遮，一邊又忍不住偷眼瞧。
白流霜評價道：“過於高調。”
“不過，倒是讓人群都聚集了起來，司師兄，這會兒沒人擠我們了。”
藉助雲宸耀眼強大的吸睛能力，二人連忙從這一段滿是攤販的街道走出去，一首來到玉茗河畔，正是之前那畫舫所遊之處。如此，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可到底從何處下手呢？此時的他們，跟無頭蒼蠅沒什麼區別。
見到白流霜焦灼的神色，司遙夜輕輕開口喚她。
“流霜師妹莫急，”他站在水邊，對著水面整理方才急匆匆跑路時被弄亂的衣襬：“先來整理一下自己。”
白流霜點點頭，也走到他身邊，對著水中倒影整理起裙釵。
的確有些亂了，得理清。
司遙夜抬手輕輕替她整理髮絲，動作輕柔。他凝視著水中的白流霜倒影，笑道：“這水倒是清澈，分毫不減流霜師妹容色。”
水？清澈？
靈光似乎一閃而過，而白流霜飛速地抓住了它。
正所謂，潭面無風鏡未磨。此時此刻，他們二人對著水面整理儀容，不正是像在照鏡子麼？
如果說，所謂的鏡子空間只是一道代指，其媒介並非固定要鏡子，而是一切類似鏡面、可以照出清晰的影子的存在呢？
沿著水鏡這個方向回憶，白流霜又想起此前被她忽視的一點。
當初還在南澤密林之中時，身為霧團的宋辭深和宋翩婉想要向他們傳遞訊息，卻無法正常溝通交流時，她曾在掌心凝聚水鏡，令二人可以依附其上。
雖說當時，她是利用水與水之間的連結，來聽懂二人的話的。可重點在於，當時他們之所以能夠依附在水鏡之上，是因為與他們霧氣狀態同源的水，還是……鏡子？
宋翩婉曾在鏡中被困許久，宋辭深也曾親手開啟鏡子通道，而自身被吸入鏡中。
可此時此刻，要怎麼去驗證這個猜想呢？
見白流霜神色糾結，司遙夜低聲詢問道：“怎麼了？流霜師妹可是想到了什麼？”
“司師兄，我有個猜測。”她認真地看著對方的臉，“我懷疑，黑霧重啟鏡子通道，需要的第二個媒介並非尋常鏡子，而是水面。”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玉茗河上：“司師兄，我無法驗證這個猜想，但如果它是真的，那這水面，自然該是——”
司遙夜目光微斂，也看向遼闊河面，替她說出剩下的話語：“自南澤密林而來，環繞半個玉茗城，最終流經城南的玉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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