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宸雖不知道那東西具體是什麼,但從司遙夜己然虛弱還要強行使用摘星宗的傳送陣法這點,和此刻他奄奄一息的模樣來看,想來問題很嚴重。
不可再與這黑霧糾纏了。
抬手,劍陣,起!
這邊白流霜還在慌忙給司遙夜輸送靈氣,護住對方心脈。她的樣子看起來急得要哭了,手也顫個不停。
“司師兄,你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替我擋……我就算沒注意,接下了這道攻擊,也不一定會死啊……”
她的嗓音都帶著些微哭腔。
司遙夜微微一愣,大抵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只氣息虛弱地道:
“我只是,”他大概是想扯出一個笑容,然而連同神魂也開始受到魔氣侵蝕攻擊,臉色越來越白,“不想讓流霜師妹受傷……”
身受重傷的司遙夜徹底向後一傾,暈倒在白流霜懷裡,魔氣沿著後背爬遍他的全身,在他的肌膚上留下黑色的紋路,狀況岌岌可危。
見白流霜被司遙夜分走了心思,只不斷輸送著靈氣,無暇再顧及岸邊人群,縱使金色劍陣落下,無數羲和劍的分身朝它襲來,黑霧非但不作抵抗,反而朝岸邊發起攻擊!
難道,它要魚死網破?!
可就在這危急關頭,滿天紫色星輝灑落,與璀璨的煙火共同照亮夜空,仿若火光伴流星。
一道看似輕飄飄,實則威力強大的星輝落在岸邊,便將黑霧的攻擊化解。
而黑霧由於沒做抵抗,結結實實捱了雲宸一套完整的劍陣,連霧氣都有些不穩,一瞬間又消散得無影無蹤,這是再次逃走了。
踏著星輝而來的,正是月銜星。他緩緩走到白流霜身前,神色依舊沉穩溫柔,於滿天煙火之下,如初見那般對她伸出手:“我既來了,便不容他人傷你。”
白流霜看著他,終究還是伸出手握住,哽咽道:“師尊,您一定要救司師兄。”
傳送陣法於西人腳底下啟動,連同雲宸在內,一同被傳送至遠處的摘星宗。
而負傷逃遠的黑霧,在確認環境安全以後,這才停下來,似乎在養傷恢復。
月銜星不僅在關鍵節點喊來了剋制它的羲和劍,還在最終一擊時親自降臨。只能說明,他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
不過。
那最後一擊,本就是試探。
如果打中那個擅長操控神魂的,持有望舒笛的姑娘,自然最好。
但那個黑衣面具男子……
黑霧似乎沿著自己留下的魔氣查探了一番。
黑霧裡又響起陰惻惻的笑聲:“有趣,原來如此。”
那男子身上,竟有月銜星留下的印記。想來,這也是月銜星為何知道一切的原因,也是為何能在最後關頭,從那麼遠的地方傳送來,還一副未損耗太多靈氣的樣子。
那男子,看來是月銜星留下的“眼睛。”
黑霧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