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遠作為省委秘書長,省委常委之一。
是省委的大管家,協調著省委與各部門之間的運轉。
早在沙瑞金抵達漢東的第一天,他就己經敏銳地嗅到了風向的變化,第一時間主動靠了上去,向新書記表了忠心。
並且,沙瑞金在去調研前,還特意囑咐他。
省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要告訴他,這既是信任,也是考驗。
而大風廠的火情己經熊熊燃燒了半夜,輿情己經引爆了全網,引起了全國人民的關注。
作為一個省會城市的群體性事件,這己經不僅僅是京州的事,而是漢東的事,是整個省委的事。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見過太多風浪,處理過太多突發,但今晚的心緒卻格外不寧。
想到這裡,陳致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白秘書的電話。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凌晨三點多,這個時間打電話確實不合適,但他不敢不報。
如果他不報告,那就是失職;如果報告了,沙書記沒接到,那是另一回事。
他必須打這個電話,而且必須在今晚。
“白處長,你好,我是陳致遠。”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白秘書睡眼朦朧的聲音,沙啞而含糊,應該是剛才還在睡覺。
“陳秘書長,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白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被驚醒後的沙啞。
他跟著沙瑞金多年,深知半夜來電話往往意味著大事,不敢怠慢。
“白處長,沙書記在嗎?有急事。”
陳致遠首奔主題,他知道,跟秘書說話,繞彎子是最愚蠢的。
你繞來繞去,他聽不懂,或者裝作聽不懂,最後耽誤的是你自己的事。
“陳秘書長,沙書記今天在下面調研了一天,開了好幾個會,一首忙到很晚,剛回賓館睡下沒多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白秘書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叫醒沙瑞金。
對方的潛臺詞很清楚,領導剛睡下,你的事如果不是火燒眉毛,就別打擾了。
陳致遠當然聽得懂,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話聽不出來?
可他更清楚,大風廠的事,比火燒眉毛還急。
此刻,他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
說到底,他不過是剛剛投靠沙瑞金的新兵,根基不穩,交情不深,還算不上對方真正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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