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看到所有常委都同意了凍結幹部,不由得鬆了口氣。
這場常委會終於要結束了,今天的交鋒雖然讓他顏面盡失,但好歹人事凍結算是通過了,至少不算全輸。
他正準備宣佈散會,結束這場讓他備受煎熬的會議。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沙書記,剛才你提到丁義珍死在檢察院,對於此事,我們政法委己經有了初步決斷。”
高育良看著沙瑞金說道,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只是此事涉及反貪局一位副廳級幹部,所以需要提請省委進行表決。”
沙瑞金聞言,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起。
據他所知,整個反貪局只有兩位副廳級幹部,一個是局長陳海,一個是副局長呂梁。
高育良這個時間點提出這個問題,絕對不是為了給陳海請功,而是衝著陳海去的。
衝著他的養父陳岩石的兒子,衝著他名義上的弟弟去的。
“育良書記,那你就說說這位副廳級幹部的情況,也好讓在座的同志們都瞭解一下。”
沙瑞金沉聲道,目光如炬地盯著高育良,試圖從他那張永遠掛著微笑的臉上讀出什麼。
“沙書記,丁義珍由於突發心梗,死在了檢察院的審訊室裡,這一點確認無誤,醫院的死亡證明寫得清清楚楚。”
高育良先是說出了丁義珍死亡的事實,語氣平靜,然後話鋒一轉。
“對於丁義珍的死,反貪局局長陳海要負主要責任。”
“人是他親自從公安廳要回來的,也是他親自簽字接收的。”
“所有關於丁義珍的看管、審訊、處置行為,都是他默許的。”
“所以,我們政法委的意見是,此事交由常委會討論。”
“無論決定是什麼,我們政法委都堅決擁護,絕不推諉,也絕不護短。”
高育良說完,不少常委都挺意外的。
畢竟,整個漢東誰不知道,陳海是他的愛徒,是他最親近的學生之一。
陳海能坐上反貪局局長的位置,除了陳岩石在後面出大力,高育良同樣至關重要。
沒有他的點頭,陳海根本不可能坐到那個位置上。
再加上陳海是陳岩石的兒子,那背後的關係就更復雜了。
高育良對陳海下手,這背後有沒有林望京的影子?
是林望京的意思,還是高育良自己的決定?
只是此時,林望京端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讓人完全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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