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海當過副市長,現在是青華區委書記;當年他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手裡掌握了不少趙立冬違法犯罪的線索;趙立冬怕他,所以千方百計把他從公安局長的位置上調走,後來又把他踢到了青華區;”
“前兩年,趙立冬乾脆把他調去了市人大常委會,給了一個閒職,徹底邊緣化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孟德海這個人,有原則、有底線,當年在公安局的時候就以敢碰硬著稱,他是京海所有違法份子最怕的人之一,也是少數幾個不怕趙立冬的人。”
“第二個呢?”林望京問道。
“第二個,是原京海市公安局副局長安長林。”
沈秋雁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安長林是孟德海的生死之交,兩人一起在公安系統幹了大半輩子,當年趙立冬和孟德海鬥爭的時候,安長林堅定地站在孟德海一邊,因此得罪了趙立冬。”
“趙立冬找了個由頭,把他調出了京海,發配到勃北市當公安局長,等於是被流放了。”
沈秋雁看著林望京,目光中帶著懇切:
“這兩個人,都是敢和趙立冬硬碰硬的人;孟德海在京海本地有根基、有威望,安長林在公安系統有威信、有手段;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援,我在京海蒐集犯罪分子罪證的工作,能夠快上不少。”
“嗯,孟德海和安長林這兩個人我知道,都是我黨的好同志。”
林望京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他抬起頭,目光中己經有了決斷。
“這樣,回頭我和育良書記溝通一下,先讓安長林返回京海任政法委書記。”
“至於孟德海,就先不動,他在人大那個位置上,反而沒人會注意到他,他們一明一暗,正好配合你的工作。”
沈秋雁聽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臉上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
她太清楚安長林擔任京海市政法委書記意味著什麼了,政法委書記是市委常委,手握政法系統的實權,公安、檢察、法院、司法都歸政法委管。
如果安長林能坐上這個位置,等於在京海的政法系統裡楔下了一顆釘子,趙立冬再想一手遮天,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她沈秋雁作為常務副市長,有了安長林這個同盟,就等於在市政府和政法系統兩頭都有了支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孤軍奮戰了。
“太感謝你了,老領導!”
沈秋雁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甚至有些泛紅,“如果安長林能任京海市政法委書記,我有信心將京海的違法分子一網打盡!”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宣誓的堅定,就差立軍令狀了。
五年了,她在京海受的委屈,當透明人的日子,終於要熬到頭了。
一旦趙立冬有問題,她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替對方的位置,成為京海市的市長,徹底揚眉吐氣。
劉震東坐在一旁,看著女兒激動得幾乎要站起來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當他將目光轉向林望京時,那絲欣慰很快被一種更深沉的思索取代。
“望京,你跟我說句實話。”
劉震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首抵人心的力量,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林望京,像是要穿透他的外表,看到他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你來漢東,到底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