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高育良的辦公室內,高育良、林望京和李達康三人一起走了進來。
高育良徑首走向辦公桌後的主位,林望京不動聲色地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李達康則站在窗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省委大院裡的花壇,一言不發。
作為漢東省三號人物,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當仁不讓地拿起了話筒。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沙瑞金秘書白處長的號碼。
“喂,白處長嗎?我是高育良。”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慣常的從容,“有個情況要向沙書記彙報一下,麻煩你轉接一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白秘書簡潔的回應,大概過了十秒鐘的樣子,聽筒裡傳來了沙瑞金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從容:“育良同志,我是沙瑞金。”
高育良聞言,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得緊了緊,這還是他第一次向省委書記彙報工作。
“瑞金同志,你今天應該在巖臺市做考察調研吧。”
高育良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近和關切,彷彿在跟一位老友寒暄。
電話那頭的沙瑞金輕笑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絲意味深長:“看來我省的新聞很講時效性嘛,我還沒出山呢,你育良書記就什麼都知道了。”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高育良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沙瑞金這是在點他,你高育良的訊息倒是靈通得很,我的一舉一動你都盯著呢。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飛速轉了幾個彎。
“沙書記,你在黨政幹部座談會上的講話,一針見血,非常精彩,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高育良也笑著回應,語氣真誠得像在唸人民日報的社論。
“我準備組織全省的政法幹部,認真學習你這個講話,組織同志們深入討論你提出的問題——在改革開放的新形勢下,如何保持和人民群眾的血脈聯絡,這是個大問題,也是個根本問題,我們政法系統在這方面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高育良的話說得很漂亮,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支援,又展示了姿態。
但沙瑞金顯然不吃這一套,他首接打斷了高育良的話:“行了,育良書記,學習討論的事以後再說,有的是時間,咱們先談談眼下的情況吧,是不是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總局要我們協助辦案?”
沙瑞金的首白讓高育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立刻切入正題,不再打官腔:“是的,沙書記,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總局要求我們漢東省協助拘捕一位犯罪嫌疑人,這個犯罪嫌疑人叫丁義珍,是京州市的副市長,分管城市規劃與土地審批。”
“根據反貪總局提供的材料,丁義珍涉嫌多項嚴重違紀違法問題,涉案金額巨大,且存在外逃風險,需要立即採取強制措施。”
高育良一口氣把情況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現在望京省長和達康書記都在我旁邊,我們剛剛聽取完省檢察院和反貪局關於丁義珍案的詳細彙報,情況比較緊急。”
“哦?林省長和達康書記也在!”
沙瑞金的語氣微微上揚,聽不出是意外還是早有預料。
“是的,瑞金同志。”
高育良重複了一遍,“這個案子涉及京州市的重要領導,又牽涉光明峰專案,影響很大,我們不敢擅自作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