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丁義珍就被兩名警察從臨時羈押室裡帶了出來。
他戴著手銬,頭髮有些凌亂,但神情卻沒有想象中的慌亂和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看了看祁同偉,又看了看陸亦可,最後看了看趙東來,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這是檢察院和公安廳在為他的歸屬權較勁呢,誰贏了,他就是誰的戰利品。
丁義珍心裡覺得好笑,自己被關在哪不是關?反正都是關,有什麼區別?
“祁廳長,我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要換地方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祁同偉,彷彿在場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樣。
至於陳海,他壓根就沒拿正眼看上一次,在他眼裡,陳海從來就不算什麼人物。
雖說陳海現在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的局長,級別不低,但他的位子是怎麼來的,整個漢東官場誰不清楚?
要不是他爹陳岩石在政法系統經營了幾十年,留下一堆老關係,老部下,陳海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做夢去吧。
更讓丁義珍厭煩的是,陳海的父親陳岩石,三天兩頭跑到光明區來上訪。
不是為了大風廠那塊地,就是為了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老頭子一輩子在政法系統待著,退休了還不消停,動不動就跑到區政府門口拉橫幅,遞材料,說什麼“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搞得整個光明區的幹部都煩透了他。
他這個光明區的區委書記更是首當其衝,上回陳岩石來光明區,指名道姓要見他。
還當著滿屋子人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作為”“懶政”“老百姓的事不當事”。
丁義珍當時臉上笑眯眯的,心裡恨不得把這個老頭子扔出去,現在看到姓陳的就來氣。
“丁副市長,沒辦法啊,陳大局長說這是最高檢的指示,這誰敢不聽?”
祁同偉故意說道,目光瞟了一眼陳海,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和挑撥。
反正剛才己經和陳海把話挑明瞭,他也無所謂了。
“要我說,丁副市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到了檢察院,有什麼情況趕緊交代,別藏著掖著,省得給最高檢添麻煩。”
這下,丁義珍的臉色終於變了,嘴角的那絲笑意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什麼意思?自己這點事,驚動了最高檢?沒開玩笑吧?
如果是省裡辦案,他還有周旋的餘地,還有運作的空間。
畢竟,他在省裡的關係網經營了這麼多年,不說能把自己完全撈出來,但至少能想辦法減輕一些。
可如果是最高檢首接介入,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地方的保護和暗箱操作,在最高檢的辦案力度面前,統統都是紙糊的。
陳海雖然惱怒祁同偉透露最高檢的訊息,但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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