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安靜地藏在一片老舊居民區的深處。
這裡沒有招牌,沒有霓虹燈,甚至連門牌號都被刻意抹去了。
青磚灰牆,鐵門緊閉,從外面看,跟普通民居沒什麼兩樣,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這裡是京州最隱秘的私房菜館之一。
它平時不對外開放,只對特定圈子的內部人士開放。
規模不大,裡外不過三西個包廂,但勝在安靜和隱秘,絕不會被打擾。
來的客人非富即貴,不是政界要員,就是商界大佬,普通人連門檻都摸不著。
據說,這裡的廚師是釣魚臺國賓館退下來的老師傅,食材都是每天從原產地空運過來的,一桌菜的價格,夠普通人吃一年的。
今晚,這裡被趙瑞龍整個包了下來,從菜品到服務,從酒水到衛生,全是他一手操辦的,沒有假借他人之手。
他不放心,這個飯局,他必須親自盯著,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紕漏。
他和林望京約的是晚上八點,七點西十,趙瑞龍就己經站在院子門口,焦急地踱來踱去。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看上去像是刻意營造出一種隨意的感覺。
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一會兒看看手錶,一會兒望望巷口。
好在他沒有等太久。
七點五十三分,巷口拐進來一輛黑色桑塔納,車燈在夜空中劃出兩道平穩的光弧。
趙瑞龍的目光猛地鎖住了那輛車,不是因為這輛車有多顯眼,而是因為這輛車他認識。
程度怎麼來了?
趙瑞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程度一路小跑地繞到後門,畢恭畢敬地打開了後排的車門,微微躬身,手擋在車門上沿。
下一刻,林望京從車裡走了出來。
白襯衫,深色行政夾克,看起來也很隨意,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趙瑞龍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有些空白,不是沒見過林望京,是不習慣看到他從程度的車裡出來。
程度是什麼人?是他趙瑞龍在光明區的關係網裡的一顆棋子,是他在公安系統裡埋下的一條暗線。
可現在,這顆棋子正恭恭敬敬地給林望京開車門,這意味著什麼?趙瑞龍不敢深想,也沒時間深想。
一秒鐘的僵硬之後,趙瑞龍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他大步迎上去,雙手伸出,聲音洪亮而親切。
“妹夫,你終於來了!我在這兒可是等了你老半天了,這地方不好找吧?”
林望京看著自己這位大舅哥臉上的笑容,心中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他足夠了解趙瑞龍,還真以為他是真心實意地在等自己。
這個大舅哥,別的本事沒有,見人說話的本事,那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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