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林望京的臉色，沒有多問，繼續朝省委大院的方向駛去。
很快，車子停在了省委大院門口，一個年輕的衛兵走上前來，示意他們離開，這輛車沒有登記，是不能進入省委大院的。
“林省長，車子沒有登記，進不去。”
程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林望京沒有說話，伸手搖下了後座的車窗，他微微側頭，露出半張臉，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衛兵。
“小同志，我是省委林望京，這輛車麻煩登記一下，讓它以後可以在這裡自由出入。”
衛兵定睛一看，瞬間認出了車裡坐著的是什麼人。
然後他身體猛地繃緊，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是，林省長！”
欄杆緩緩抬起，程度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入了省委大院。
就在車輪碾過門口那道減速帶的瞬間，程度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胸口首衝頭頂，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渾身微微發顫。
自由出入省委大院？
自己一個小小的光明分局局長，何德何能，能夠得到林省長這樣的賞識和信任。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從今往後，林省長指哪兒，他就打哪兒。
他當然清楚，如果林望京願意，不知道有多少正廳級的幹部會踏破他的門檻，爭著搶著表達忠誠。
這份知遇之恩，他程度記一輩子
隨後，在林望京的指引下，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省委3號家屬樓的門口。
程度先是下車給林望京開門，然後上前敲門，片刻之後，門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高育良，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凝重，但目光沉穩如常。
他看了一眼程度，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
“老師，這是京州光明分局的局長程度。”
林望京從車裡下來，走到門口，指著程度介紹道。
“今晚大風廠的十幾噸汽油，就是他親自帶人摸排的。”
高育良的目光在程度臉上停留了兩秒，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程度渾身發燙的溫度：
“光明分局的程度是吧？大風廠的事我己經聽說了，能夠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把情況摸清楚，不容易，我記住你了。”
程度啥時候見過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這樣的省三號人物，更別說被對方親口表揚了。
他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體兩側，臉上的表情努力保持著鎮定，但耳根己經紅透了。
他在心裡瘋狂地感謝著命運，感謝著林望京，感謝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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