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使用記憶碎片？使用後將進入沉浸式回溯，期間意識將暫時脫離現實，請確保周圍環境安全。】
漆昊看了一眼四周，閱覽室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確認使用。」
【記憶碎片載入中……】
眼前的景象像潮水一樣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燈光昏黃的實驗室。
水泥牆壁，鐵皮暖氣管，幾臺龐大的計算機佔據了房間的大半空間，上面密密麻麻的指示燈忽明忽暗。
一個穿著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塊黑板前，手裡捏著半截粉筆。
他個頭不高，頭髮花白，黑板上寫滿了漆昊看了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的數學公式，矩陣運算。機率推導。還有一些他從沒見過的符號系統。
這應該就是科諾羅德了。
「科諾羅德先生，系統已經完成了最後一輪除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用俄語說道，奇怪的是，漆昊雖然一個俄語單詞都不會，但在記憶碎片裡卻能完全理解對話的含義，就像自帶了同聲傳譯。
「美國人的程式也到位了，比賽今天下午開始。「
科諾羅德沒有回頭，在黑板上又寫了一行公式，然後把粉筆往桌上一扔。
「我們的演算法在搜尋深度上不如他們，但我們的剪枝策略更精準，數學是我們的強項，我們有機率獲勝。」
他話剛說完，漆昊就發現畫面一轉。
同一間實驗室，原本的房間裡擠滿了人，有穿軍裝的，有穿白大褂的，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大概是上級派來觀摩的官員。
房間中央，兩臺計算機面對面擺放，各自連著一臺電傳打字機，棋盤沒有實體，所有的棋步都以程式碼的形式在打字機上輸出。
一側的機器外殼上用俄文標著專案代號，另一側則貼著一張美國麥卡錫實驗室的銘牌。
這是一場計算機下西洋棋的對抗賽。
漆昊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雖然是以第三人稱旁觀的身份存在於這段記憶裡，但那種緊張感卻真實得像是自己親自上場。
比賽開始了。
蘇聯的程式執白先行，走出了一步中規中矩的d4。
美國的程式回應了e6。
前十步波瀾不驚，雙方都在教科書般地展開佈局。
但從第十一步開始，局面變得複雜了。
美國程式的車和象配合得行雲流水，幾乎沒有停頓，計算速度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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