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昊說:「大學期末考試,出題不像高中那麼死板,大學考的是到底理解沒理解,老師劃這些重點,是在有限的複習時間裡,幫大家抓最核心的骨架。」
「簡單來說,就是保證全班同學跟著他的思路走,至少能把基本概念。基本定理。基本計算搞清楚,讓你覺得這學期課沒白上。」
「劃的重點內容應該是按照中等水平來劃的,把這些吃透,考個六十到七十分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想上八十甚至九十,光靠這些不夠。」
「義父,您的意思是老王給我們劃的重點,只夠保底的?」
「也不能這麼說。」
「任何一個有經驗的教授在給學生劃重點的時候,都會做一個取捨,大綱裡的知識點有上百個,不可能面面俱到,他必須挑出那些最能檢驗基本功的內容,讓大部分學生能在合理的複習量下透過考試的。」
「這也是負責任的做法,你想啊,又不是每個學生都有時間和能力把整本書從頭啃到尾。」
「但凡考試,就存在區分度,拉開差距的那些分數,一般藏在老師沒有明確劃出來的地方。」
「那……還有哪些是老王沒劃但考試可能會考的?」
漆昊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衝高分?」
王俊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難得地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
「嘿嘿……這不是為了保險嘛。」
「萬一老王劃的那部分我考試的時候腦子短路不記得了呢?多學一點就多一條退路啊!再說了,誰不想要高分啊?」
「分數。學分。績點全部拉滿!光想想就覺得爽!過年回家往飯桌上一坐,把成績單往老爸面前一放,我跟你講,我爸肯定當場能給我包個大紅包!」
真是樸素無華的願望啊!
漆昊知道王俊的想法不現實,但依然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來吧。」
王俊二話不說,拿出一支藍筆遞給了漆昊。
陳元本來只是在旁邊看熱鬧,見狀也悄悄從自己書包裡摸出了課本和筆,搬了把椅子湊了過來。
「第一個,達布定理。」
王俊低頭翻到那一頁,發現那部分果然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標記。
「達布定理?」
「達布定理說的是導函式具有介值性,也就是說,即使 f′(x)f“(x)f′(x)不連續,它仍然滿足介值定理的結論。」
漆昊放下筆,看著王俊。
「老王劃了中值定理,達布定理是中值定理體系的自然延伸,考試未必會直接考定理的證明,但很可能出一道判斷題或者構造題,問你導函式是否一定具有介值性質,如果你只知道連續函式的介值定理,這道題你就栽了。」
王俊趕緊拿過另外一支筆,唰唰地寫著筆記,一邊寫一邊喃喃自語:「導函式……介值性……即使不連續也成立……」
「而且,達布定理在實變函式論裡是研究導數精細性質的起點,你如果以後想學實變函式,這個東西繞不過去。」
王俊臉上現出了一陣茫然。
實變函式學十遍,那玩意他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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