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特聽著梅菲明顯是為他思考過的話，輕笑出聲，彎腰在她的腦袋一側摸了摸。
“那就聽你的。”柯林特說，“什麼都聽你的。”
柯林特說完就低頭整理著手裡的帽子，什麼話都不再說了。
在去年，梅菲會在他離開前結結實實給他一個擁抱送別。
梅菲看著他被太陽曬得發光的金色頭髮，眨眨眼忍住了眼淚。
為什麼他變了那麼多？
為什麼不能像之前那樣牽他的手？
梅菲最後還是走進他，伸手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擁抱又很快離開，連說話的聲音都隨著動作顯得著急，“新學期快樂。”
“好，我會很快樂的。”
柯林特只是輕輕摟了一下她的背就站直身體，再次認真和格林家其他人道別，才上了空蕩蕩的馬車。
行李其實都還好好待在旎白谷旅店，柯林特早就計劃好順著梅菲的不捨留下來。
但是現在，柯林特仰頭盯著馬車頂沉默了好久，馬車走了好一段路之後，他才吩咐搬運那些行李。
柯林特知道母親來時會走哪條大路他迎著母親的方向，半天過去，兩車交錯停下，在車窗那裡撐著頭的柯林特悶悶地看向對面馬車的車窗。
娜齊用扇子挑開窗簾，又無奈又好笑地看著好像被趕出來的自家兒子。
“怎麼，後悔和埃莉薩坦白了？”她故意說道，“沒事，跟我一起回去我肯定能力挽狂瀾。”
“梅菲希望我回去。況且我總要給伯父伯母留下個好印象，不能是高興昏了頭就不學無術。”
柯林特話是這樣勸著自己，聲音還是悶悶的。
他第二個計劃其實是來接母親再順勢留下，藝術學院那邊，祖父早就在收到他信的時候給他打點好了。
至於課程，從小跟著媽媽學習的柯林特更是沒問題。
“想回旎白谷嗎？”娜齊把頭探出來一半，稀奇地看向難得把壞情緒擺在臉上的兒子。
“梅菲不讓。”柯林特一下別開頭。
話是這樣說，也不開口道別，也不開口讓馬車先走。
“行了，調轉馬車頭，跟我回去，那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能不在場，我身體不太舒服，你陪我幾天。”
裡格娜齊說完就展開了扇子，敲敲馬車壁，小臺階就擺好了。
柯林特抿嘴笑著點點頭，探身一步就跨出了自己空蕩蕩的馬車，長腿一邁就好好在母親身邊坐下了。
他垂眼乖巧地給長途跋涉過來的母親捏肩捶背，裡格娜齊正感動地用自己的扇子指指肩上一塊發酸的地方，就聽見兒子假裝很小聲但是音量卻足夠讓她聽見的話。
“那說好了，是您讓我陪您，我得回去，伯父伯母沒意見了，但是您不能和梅菲提，她不知道，要是提了伯母準發火，估計都不願意讓我到這裡來了。”
柯林特說著就沒什麼底氣，他知道就算是母親和祖父一起，都不能把事情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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