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流露的苦澀,還自己給自己的不合時宜打了圓場。
晚秋低下頭,用布巾慢慢擦著胳膊。
晚秋懂得,再堅強的人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堅強的,就像她自己,看起來軟弱可欺,但她知道自己骨子裡是堅韌的,她總能熬過苦日子的。
晚秋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張氏,很認真地說,
“大嫂心善,一定會是很好的孃親的。”
她沒有說“你一定會有孩子”這種虛無的安慰,而是肯定地告訴她,她會是一個好母親。
這話像一股暖流,悄然熨帖了張氏心中的褶皺。
張氏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熱,用力揉了揉晚秋的腦袋,
“你這孩子....嘴還挺甜!快洗吧,水要涼了。”
這一番交心,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中又拉近了許多。
因著燒了熱水,晚秋還順便把那一身髒衣服給洗了。
等晚秋洗完澡,換上張氏那身雖然寬大,卻無比溫暖柔軟的衣物走出來時,
堂屋裡一家人竟然都還沒動筷,都在等著她們。
桌上擺著簡單的飯菜,旁邊還有一個盤子,裡面放著周桂香洗得乾乾淨淨的紅柿子,
每人一個,不多不少,連王巧珍那份也放在了她常坐的位置前,
就是巧珍還在鬧彆扭,還是不願意出來吃飯。
晚秋心裡一暖,隨即猛地想起一事,臉色一變,
“哎呀!我忘了給清河哥收碗了!”
說著,也顧不上吃飯,急匆匆地就跑向林清河的屋子。
晚秋猛地推開門,把正靠在炕桌邊慢慢吃飯的林清河嚇了一跳。
晚秋看到他碗裡是新的飯菜,還有一個柿子,旁邊的空碗早己不見,顯然是被家人收走了,
這才鬆了口氣,也不等林清河反應,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輕輕的把門關上了。
林清河舉著筷子,看著她來去如風的背影,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覺得這丫頭有點莫名其妙,又有點說不出的有趣...
晚秋回到堂屋,在張氏身邊坐下。
周桂香給每人分了一個柿子,柔聲道,
“都嚐嚐,晚秋辛苦摘回來的。”
柿子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眾人都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那久違的,純粹的甜意讓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連一首悶在屋裡的王巧珍,也被林清舟叫了出來,不情不願地拿起柿子小口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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