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月牙兒悄悄爬上半空,灑下清輝,勉強能照亮鄉間的小路。
蟲鳴聲此起彼伏,更顯得夜晚靜謐。
估摸著村裡大部分人家都己熄燈入睡,灶膛邊的餘溫也漸漸散去,林茂源站起身,低聲道,
“時候差不多了。”
一家人立刻行動起來。
周桂香和張氏送到院門口,小聲叮囑,
“當心點,看著腳下。”
“平安回來。”
晚秋走在最前面帶路,她年紀小,腳步輕,對白天走過的路記得清清楚楚。
林茂源,林清山和林清舟緊跟其後,西人悄無聲息的融入夜色中,像幾道敏捷的影子。
林清山手裡拎著一個用厚布蓋住的籃子,林清舟則拿著一根長竹竿,以備不時之需。
夜晚的蘆葦蕩比白天更顯幽深,風吹過,成片的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響。
晚秋憑藉著記憶,引領著父兄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那片水窪摸去。
越靠近目的地,他們的動作越發輕緩,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終於晚秋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那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水域,用氣聲道,
“爹,就是那裡,水草最密的那片。”
果然藉著朦朧的月光,能隱約看到那片水草豐茂之處,與周圍確實不同。
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細微的“嘎”聲。
林清山觀察了一下水勢,低聲道,
“水不深,剛到腰,我過去了。”
林清山將籃子頂在頭上,小心翼翼的下水。
冰涼的秋水讓他打了個激靈,但他毫不在意,屏住呼吸,朝著晚秋指的方向緩緩涉水而去。
林茂源和林清舟則守在一旁警惕的望風,晚秋也緊張的攥緊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哥的身影。
林清山的水性果然很好,動作輕巧,幾乎沒有濺起多大水花。
他靠近那片水草區,憑藉著手感和微弱的月光,摸索著。
很快,他臉上露出了喜色,伸手在水草窩裡一掏,觸手是圓潤微涼的蛋殼!
林清山小心翼翼的將蛋拿起,輕輕放進頭頂的籃子裡。
一個,兩個,三個...他動作又快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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