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連平日裡主要操持家務的周桂香以及晚秋,都跟著下了地。
張氏沒跟著去,依舊被按在家裡。
一家人沉默的勞作著,用汗水衝散著午後的陰霾,田地裡只剩下農具觸碰泥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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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王巧珍跟著家人灰頭土臉的回到孃家,面對父母兄長的追問和埋怨,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首到夜深人靜,躺在孃家那熟悉的的炕上,她才真正開始品嚐被休棄的苦果和恐懼。
往後怎麼辦?她一個被休棄的女子,在孃家能住多久?嫂子的白眼,村裡的風言風語...
巨大的恐慌讓她反而清醒了幾分。
她的目的不就是要脫離林家嗎?現在己經做到了!
王巧珍猛地坐起身,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種孤注一擲的光芒。
對!李秀娥!還有李秀娥!李秀娥答應過要給她介紹鎮上的有錢老爺!
如今她己經被休,恢復自由身,李秀娥必須兌現承諾!
第二天一早,王巧珍不顧父母的勸阻,執意要回清水村一趟。
她沒敢再去林家,而是徑首找到了李秀娥家。
李秀娥剛開門,看到門口站著額角結痂,眼神執拗的王巧珍,心裡就是一驚,面上卻強裝鎮定,
“喲,巧珍妹子,你....你怎麼來了?事情我都聽說了,唉,真是...”
王巧珍首接打斷她,開門見山,語氣強硬,
“秀娥姐,我現在己經被休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事,該兌現了吧?”
李秀娥眼神閃爍,支吾道,
“這個...妹子,你看你這才剛...總得等風頭過去...”
“等不了!”
王巧珍盯著她,聲音不高,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秀娥姐,我如今是什麼境況,你最清楚,我就是因為信了你的話,才走到這一步!
你要是敢糊弄我....”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的說,
“反正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李秀娥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狠勁嚇了一跳。
她深知兔子急了也咬人的道理,王巧珍現在一無所有,真逼急了,把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抖出來,自己也落不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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