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大家不再提白天的事,只說些田裡的莊稼,鎮上的見聞,氣氛漸漸回暖。
生活總要向前看。
吃完飯,收拾妥當,晚秋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回房間。
她拿著準備好的竹篾,走到坐在院子裡望著夜空出神的林清舟面前,聲音清脆,
“三哥,你能幫我編魚簍嗎?我一個人編得慢,而且第二個總想編得更大些,我手勁不夠。”
林清舟有些意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帶著些低沉,
“我...我不會這個。”
“很簡單的!我教你!”
晚秋立刻介面,眼睛亮亮的,
“你看,就這樣,先把底打好,然後一圈圈往上編,我告訴你怎麼收口子就行!三哥你這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晚秋語氣裡的信任和期盼,讓林清舟無法拒絕。
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晚秋很高興,但她也知道要避嫌。
她抱著竹篾,對林清舟說,
“三哥,我們去清河哥屋裡編吧,那裡亮堂,我也正好可以跟清河哥認字,不耽誤功夫。”
林清舟沒有異議,跟著晚秋進了房間。
屋裡,林清河正就著日光看書,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
晚秋把竹篾分給林清舟一些,自己留了一些,就坐在炕沿的另一邊,一邊手上熟練的打著底,一邊仔細的講解步驟。
林清舟起初有些心不在焉,但在晚秋耐心的指導下,也慢慢沉浸到手工活裡,手指笨拙卻認真的跟著編織起來。
過了一會兒,晚秋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林清河放在炕上的《百草鑑略》,指著一個字小聲問,
“清河哥,這個字念什麼?是什麼意思呀?”
林清河溫和的解答,
“念苓,茯苓,是一種藥材,長在松樹根上,利水滲溼的。”
晚秋認真的跟著念,用手指在炕桌上比劃著筆畫。
一旁編著魚簍的林清舟,抬頭看了一眼那本明顯是醫書的冊子,又看了看正在認真教學的弟弟和虛心學習的晚秋,眼神微動。
他認得那書,是林家不外傳的東西。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三人,一個專注的編著魚簍,一個耐心的教著認字,一個認真的學著,偶爾交流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