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話像一陣溫煦的風,吹散了林清河心中積聚多年的陰霾和自憐。
他從未聽過這樣的道理,從未有人這樣定義過可憐。
不是著眼於苦難的過去和殘缺的現在,而是看向得到的溫暖和存在的價值。
是啊,他有晚秋了。
這個看似柔弱,內心卻堅韌如蒲草的女孩,用她最質樸的方式,告訴他什麼是尊嚴,什麼是希望。
林清河緊緊回握晚秋的手,將她略顯粗糙卻溫暖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頰上,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溫度。
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心疼和悲傷,
是一種釋然,一種被理解,被拯救的悸動。
“晚秋....”
林清河哽咽著,喚她的名字,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淚意的低喃,
“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謝謝你把陽光,帶進了我這片荒蕪己久的生命裡。
晚秋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著,
感受著他皮膚下細微的顫慄和逐漸平穩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晚秋輕輕的,將頭靠在了林清河的胸膛上。
她的動作很自然,帶著一種雛鳥歸巢般的眷戀。
林清河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另一隻手臂有些笨拙的,試探性的,輕輕環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晚秋就這樣安靜的靠著他,睜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的眼睛很亮,像落了星子的清泉,一閃一閃的。
她能聽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聲聲,敲在她的耳畔。
原來,被人這樣珍惜的擁著,聽著另一個人的心跳,是這般踏實安穩的感覺。
....
屋外窗根下,張氏不知何時停下了手裡的針線。
她原是拿了碎布頭和蘆花,想在外頭陽光亮堂處開始縫墊子,卻不經意將屋裡兩人低低的對話和後續的靜謐聽了個分明。
張氏吸了吸鼻子,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拿起針線和材料,輕手輕腳的挪到了院子另一頭更遠些的地方,不想打擾屋裡那一對互相依偎,彼此取暖的小兒女。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融融的灑滿了整個農家小院。








